偈八首 其六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好是仲春渐暖,那堪寒食清明。
万叠云山耸翠,一天风月为邻。
在处华红柳绿,湖天浪稳风平。
山禽枝上语谆谆,再三琐琐碎碎,嘱付叮叮咛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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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仲春时节天气渐渐转暖,恰逢寒食清明的暮春佳时。
层层叠叠的云山苍翠高耸,漫天清风明月都来与我作伴为邻。
随处可见花红柳绿的盛景,湖面上风平浪静一派安宁。
山雀在枝头恳切地啼鸣,一声接一声细碎婉转,反复向世人叮嘱着春日的美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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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仲春指春季的第二个月,即农历二月,此时春意正盛,气温逐步回升。
  • 寒食清明寒食节在清明前一二日,二者相连是暮春时节的重要节令,自古有踏青游春的传统。
  • 在处宋元时期口语,意为随处、到处。
  • 谆谆形容说话恳切反复、絮叨不休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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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了一般禅诗晦涩说理的套路,以极富生机的春日俗常景致铺陈画面,全无半点宗教说教的生硬感。

前六句两两对仗,从时节到云山,再到湖天,层层铺展出天地间一片温和平稳的盎然春意,没有半分世俗的焦灼烦扰,正是禅者心中无挂无碍境界的外化。末尾三句写山禽在枝头上反复啼鸣,仿佛在恳切地叮嘱世人珍惜当下的春景与闲适,以拟人的手法将天地万物的亲和感写到极致。全诗语言浅白如话,节奏明快,满溢着从容松弛的禅悦气息,读来只觉周身暖意流动,俗虑全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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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的禅门作品,收录于《慧远禅师语录》中,是他所作八首禅偈的第六首。

当时禅师驻锡山间寺院,时值仲春寒食清明之交,目睹天地间春和景明的生机景象,内心禅悦生发,便以通俗浅白的语言写下这首偈子,将春日自然景致与禅家无挂无碍的自在心境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