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八首 其七

释慧远 · 宋代 · 诗

闹处莫出头,冷地着眼看。
明暗不相干,彼此分一半。
一种作贵人,教谁卖柴炭。
向你道,不可毁,不可赞,体若虚空没涯岸。
相唤相呼归去来,记取明年正月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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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喧闹的名利场中强出风头,要在清净的地方冷静地观察世间万象。
明与暗本来就和自性毫不相干,彼此各占一半不必妄生分别执着。
人人都想做尊贵清闲的修道人,那又让谁去做劈柴烧炭的劳作俗事呢?
我明白告诉你,它既不能被诋毁损伤,也不能被赞誉拔高,本体如同虚空一样没有边际涯岸。
大家互相招呼着一同返归本真去吧,千万记住约定的时间是明年正月十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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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僧侣用于阐发禅理的韵语颂词,篇幅通常短小凝练。
  • 冷地既指远离尘嚣热闹的清净处所,也指以无分别的禅心冷静观照世间的修行状态。
  • 体若虚空指人本具的自性本体如同虚空一般,广阔无边,不被任何毁誉、是非、贵贱的外境所拘束。
  • 正月半即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此处是禅师与门下弟子相约的共证道果的修行之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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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晦涩的佛理术语,用极其浅白的民间口语表达,把禅宗无分别心、自性本空的核心义理讲得通透平易,没有丝毫说教的生硬感。

前四句直接点出修行最基础的要诀:不逐闹、不争锋,以冷眼观世,跳出非黑即白的二元对立执念,不必在明暗、对错之间强分彼此。中间几句进一步破除凡夫对贵贱、毁誉的虚妄执着,点出自性本体超越一切世俗评价的本质。最后两句以呼告的亲切语气邀约同修共返本真,充满了禅门接引的温度,是宋代文字禅作品中极具代表性的通俗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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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为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慧远(号瞎堂)所作,属于禅宗接引后学的开示类偈颂,收录于《瞎堂慧远禅师广录》中。

当时禅师住持寺院,针对禅林中人多奔竞热闹场、追逐名闻利养的普遍弊病,以通俗直白的口语化禅语开示门人,破除众人的妄执分别,同时与门下修行者相约证道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