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五首 其九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你爱我笊篱,我爱你木杓。
主山才放高,案山又岌嶪。
居士大同师,将错便就错。
归去来兮天地宽,一对铁槌何处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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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爱我的竹制漏勺笊篱,我喜爱你的木制饭勺木杓。
主山刚刚显出高耸的态势,案山又已然变得高峻巍峨。
居士与大同禅师相逢论道,不妨顺着当下机缘将错就错。
抽身归去天地辽阔自在,这一对铁铸的槌子又能往哪里安放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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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笊篱用竹篾、金属丝等制成的能漏水的勺形器具,是民间常用的炊具。
  • 木杓木制的勺子,日常用来舀水、舀饭的家常器具。
  • 主山、案山原是风水学术语,主山指宅院后方背靠的主峰,案山指宅院前方近对的小山,此处借指禅修境界的不同层次。
  • 岌嶪形容山势高峻巍峨的样子。
  • 大同师指唐代禅宗高僧大同禅师,这首颂古对应的正是他与居士往来的禅宗公案。
  • 将错便就错禅门机锋语,指不必执着于绝对的对错边界,顺着当下的自然机缘接引学人、行事处世。
  • 铁槌铁铸的棒槌,此处代指禅修过程中人们执着使用的种种分别、计较的利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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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诗歌的抒情范式,以极其生活化的寻常器物对举起笔,你我互爱的对举消解了凡圣、物我之间的森严边界,充满了禅门特有的诙谐机趣,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说教感。

中间两句以山水的层叠高耸,暗喻禅修境界的层层递进永无止境,不必执着于某一处的高峰、某一种既定的标准答案。后两句笔锋一转点出核心禅理:只要放下所有执念回归本真,天地自然无限宽广,连象征修行执着的铁槌都无处安放,暗合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般若要义,全诗语言浅白却机锋密布,是宋代禅文学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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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所作的禅门颂古,属于以诗偈形式歌咏前代禅宗公案的特殊创作体裁。

释慧远是南宋中后期著名禅僧,曾住持径山等江南名刹,接引学人不拘僵化的义理范式,这首作品正是他借日常俗事与山水意象,阐发禅家无执无着、随顺机缘核心义理的代表性偈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