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五首 其一○

释慧远 · 宋代 · 诗

佛性分明脱有无,醋酸何用挂葫芦。
薄雾轻烟留不住,扁舟已过洞庭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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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性本就明晰通透,超脱于“有”“无”的二元对立范畴之外,醋的本性生来就是酸的,又何必多此一举悬挂葫芦来标注它的属性。
那些薄薄的雾霭、轻柔的烟缕根本无法将自在的本心牵绊住,载着禅心的一叶扁舟早已飘然驶过了浩渺的洞庭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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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性佛教核心术语,指众生先天本具的觉悟本性,是一切众生皆可成佛的内在依据。
  • 脱有无超脱于“存在”与“不存在”的二元对立认知之外,不落入任何非此即彼的概念执念。
  • 挂葫芦古代民间醋铺常悬挂葫芦作为店铺标识,这里比喻人为附加的多余外在形式、对名相义理的虚妄执着。
  • 扁舟此处喻指破除迷执之后,自在无碍、无挂无牵的禅修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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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理诗完全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以极生活化的俚俗譬喻切入核心禅理,开篇就点破佛性不落两边、超越二元认知的特质,用“醋酸何用挂葫芦”的日常典故,巧妙讽刺了那些死守经文义理、只在外在形式上用功,不肯向内体悟本心的修行迷徒,说理通俗又极具机锋。

后两句以景境喻禅境,薄雾轻烟象征世间种种虚妄的执念与尘劳牵绊,而扁舟倏忽驶过洞庭湖的意象,将顿悟之后心无挂碍、逍遥自在的境界描摹得灵动鲜活,全诗说理不堕枯寂,意境空灵有余味,是宋代禅偈诗中情理与意境兼备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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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所作的禅理组诗《颂古十五首》的第十首,属于禅宗典型的颂古体裁,这类作品通常以通俗诗语阐释禅门要义,接引修行者破除迷执。

南宋时期禅风大盛,禅僧普遍摒弃繁琐的义理考据,偏好以生活化的譬喻点破本心,这首诗正是在这样的禅学语境下创作,旨在引导学人跳出概念桎梏,直接体悟本自圆满的觉悟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