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兴寄赠窦使君

武元衡 · 唐代 · 律诗

江陵岁方晏,晨起眄庭柯。
白露伤红叶,清风断绿萝。
徇时真气索,念远怀忧多。
夙昔乐山意,纵横南浦波。
有美婵娟子,百虑攒双蛾。
缄情郁不舒,幽行骈复罗。
为予歌苦寒,酌酒朱颜酡。
世事浮云变,功名将奈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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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一带正值一年将尽的岁暮时分,清晨起来我闲看庭院中的树木。
秋露寒凉打红了树叶,清风吹拂牵惹着垂落的绿萝。
顺随时俗行事让人的真气日渐耗损,思念远方友人的愁绪层层堆积。
从前我素来喜爱山水的意趣,就像南浦的水波一样肆意舒展不受拘束。
我所思念的这位美好友人,百般愁绪都攒聚在他的眉峰之间。
满肚子的心事郁结难以舒展,独自在幽径漫步身影被草木层层环绕。
他曾为我吟唱苦寒的诗句,对饮几杯酒后脸颊泛起红润的醉色。
世间万事都像浮云一样变幻不定,我们苦苦追求的功名又能如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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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晨兴清晨起身。
  • 眄庭柯闲看庭院中的树木,眄是斜看、闲视的意思。
  • 徇时顺时、曲从于世俗时势。
  • 夙昔往昔、从前。
  • 攒双蛾双眉紧蹙,形容愁绪深重,蛾代指女子或友人的秀眉。
  • 朱颜酡饮酒后脸颊泛起红润的色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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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采用由景入情、层层递进的结构,开篇从岁末清晨的庭院景色写起,白露、清风、红叶、绿萝几个意象共同营造出清寒寥落的暮秋氛围,为后续的情感抒发做好铺垫。

诗作没有停留在普通的写景层面,很快从个人的情志耗损过渡到对远方友人的思念,将二人同游共饮的过往回忆穿插其中,最后落脚到对世事变幻、功名虚无的叩问,情感沉郁真挚,完全符合武元衡诗作清雅端重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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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贞元年间,武元衡当时在江陵府任职,时值岁末寒冬。

窦使君是作者的友人,时任地方刺史,二人相交多年,常有诗文往来,武元衡在一个清晨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遥寄友人,倾诉岁暮的怅惘与对时局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