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徐员外还京

九折朱轮动,三巴白露生。
蕙兰秋意晚,关塞别魂惊。
宝瑟连宵怨,金罍尽醉倾。
旄头星未落,分手辘轳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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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漆饰的马车在曲折蜀道上缓缓启动,三巴之地的秋露正悄然萌生。
蕙草兰花都浸染上深秋的寒意,身处边地的离人早已被离情触动。
华美的宝瑟整夜弹奏着幽怨的曲调,精美的酒杯被尽数斟满,我们一醉方休。
天上的旄头星还没有完全隐落,我们就此作别,远处传来井边辘轳转动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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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折原指蜀地著名的险地九折坂,此处代指蜀地曲折艰险的山路。
  • 朱轮古代高官显贵所乘的漆成朱红色的车轮,此处代指徐员外所乘的马车。
  • 三巴古地名,指巴郡、巴东、巴西,即今四川东部一带,是诗中送别事件的发生地。
  • 金罍古代以黄金纹饰装饰的大型青铜酒器,此处代指送别筵席上精美的酒杯。
  • 旄头星名,即昴星,拂晓时分仍悬挂在天际,此处用来点明送别时辰是天尚未全亮的清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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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全程以景托情,将离别的愁绪完全融入蜀地深秋的独特风物之中,开篇以九折朱轮、三巴白露两个极具地域辨识度的意象,直接点明送别的环境与时节,清冷萧索的秋意从开篇就笼罩全诗。

中间两联由景及人,将自然秋意与人心的离恨完全打通,蕙兰沾寒、关塞魂惊,整夜的瑟声都浸满幽怨,倾尽杯酒只为消解离别的不舍,把送别时的怅惘情绪层层递进铺展开来,没有直白的抒情却情满纸面。

尾联以细节收束全篇,旄头未落、辘轳声鸣的场景,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悲苦,却把送别之后诗人伫立原地、目送友人车马远去的孤寂怅然藏于景中,余味悠长,尽显中唐送别诗含蓄沉郁的典型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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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武元衡任职西川节度使期间,当时他身居蜀地,掌理西南边地军政事务。

友人徐员外即将启程返回千里之外的长安,蜀道艰险、秋意萧索,诗人在送别筵席上写下这首诗,既寄托了对友人旅途平安的牵挂,也暗含了自己滞留边地、思念京阙的宦游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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