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道者栖于洪岩以石为粮先朝敬爱之赐予之物甚盛一日主僧持来郡斋因获恭览叹仰之余偶成拙句二首 其一

高僧隐青山,宴坐咀白石。
不知几何年,人犹访遗迹。
顾我顽钝姿,但知能肉食。
回首仰高风,扪心有惭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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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行高深的高僧隐居在青山之中,安闲禅坐以白石为食粮。
算不清已经过去了多少岁月,后人还在寻访他当年留下的遗迹。
反观我这愚钝凡庸的资质,只知晓身居官位享用肉食的世俗生活。
回头仰望前贤的高洁风范,手抚胸口自我反省,不由得生出满心惭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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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宴坐安闲静坐,是佛教徒进行禅定修行的典型姿态。
  • 咀咀嚼,这里对应白石道者以石为食的传说。
  • 顽钝愚钝凡庸,是作者自谦的说法。
  • 肉食指身居官位享受世俗俸禄、食用肉食的世俗生活,和隐居清修的状态相对。
  • 高风高洁超脱的德行风范,这里特指白石道者的隐居操守。
  • 扪心手摸胸口,指自我反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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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风格质朴冲淡,前半部分以简省的笔墨勾勒出白石道者超然世外的隐者形象,隐居青山、食石度日的传说极具浪漫色彩,跨越漫长岁月仍被后人寻访的遗迹,更凸显出高僧德行的长久感召力。

全诗采用先咏古再抒怀的对比手法,前四句极力烘托隐者的高风亮节,后四句笔锋一转落到自身,以凡俗的仕宦生涯与清修的隐者做对照,自然引出扪心自惭的情绪,没有刻意的说教,却将宋代士大夫对隐逸德行的敬仰与自我反省的真挚心境表达得十分动人,是宋代观古抒怀类作品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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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吴芾出任地方郡守期间,被收录进他的个人文集《湖山集》卷二。

诗题中提到的白石道者是宋代洪岩山的传奇隐居高僧,传说他常年以白石为食修行,道行高深,受到前朝皇室的敬重,获赐的珍宝器物数量颇多。某日洪岩寺的住持带着这些前朝赐物来到郡守官署,吴芾得以恭敬地观赏这些古物,追怀前贤事迹,感慨之下写下这两首咏怀诗作,此为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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