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公舍人义荣当世第一流人也仆顷得金华私窃自喜将获从公之游洎至而公已云亡至今以为恨金元鼎出公往还诗帖因即公韵和数句于后姑以少见平生慕用之意云

一代名流世许谁,独公皎皎着明晖。
少摅妙蕴聊持橐,欲振孤风便拂衣。
愧我仰高乖晤对,羡君请益探玄微。
今朝刮眼看遗墨,更觉平生万事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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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能被众人公认的第一流名流有几人,唯有您光明磊落,周身散发着清朗的光辉。
您稍稍舒展胸中的精妙才学,便入朝侍从为官,正要振起高绝的风骨,就毅然辞官拂衣归隐。
我惭愧自己仰慕您的高风亮节,却错失了当面拜望交谈的机会,只能羡慕旁人能向您请教学问,探知玄妙深远的义理。
今日我擦亮双眼拜观您遗留的诗稿墨迹,更觉平生为俗事奔波,诸多作为都不尽如人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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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舍人即中书舍人,宋代官职名,掌草拟制诰,是皇帝身边的近侍文官。
  • 摅舒展、抒发的意思。
  • 持橐代指在朝为官侍从君主,橐是装文书的布囊,汉代近臣常持橐簪笔以备随时顾问记录。
  • 拂衣振衣而去,代指辞官归隐,不恋官位。
  • 晤对当面见面交谈。
  • 玄微指深远玄妙的义理学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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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追慕前贤为主线,情感层层递进,毫无刻意雕饰的痕迹。开篇直接盛赞潘良贵的品行风骨,将他置于当世第一流人物的高度,没有任何虚浮的溢美之词,足见诗人对前辈的推崇发自肺腑。颔联两句精准概括了潘良贵的仕宦生涯,既肯定了他的才学足以立朝辅君,又赞美了他不肯屈从流俗、早早挂冠归隐的孤高品格,人物形象极为鲜明。

后两联从写人转向写自身的情感,将无缘相见的遗憾落到实处,最后以观览遗墨的触动收束,生出“更觉平生万事非”的感慨,把对前贤的仰慕转化为对自身俗务缠身的自省,情感沉挚厚重,余味悠长,是宋代追怀诗中情真意切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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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绍兴年间,是吴芾为追怀已故名臣潘良贵所作。潘良贵字义荣,曾官中书舍人,立朝刚直不阿,不肯依附权贵,是当时朝野公认的清流领袖。

吴芾早年便对潘良贵的才华人品极为仰慕,后来他赴金华任职,本以为终于能亲炙前辈风采,不料抵达当地之时潘良贵已经离世,这份憾事长久萦绕在他心头。后来友人金元鼎拿出潘良贵生前的往来诗帖,吴芾睹物思人,便依潘良贵的旧韵作此诗,抒发平生仰慕之意与未及相见的怅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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