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赠别炼师

多累有行役,相逢秋节分。
游人甘失路,野鹤亦离群。
戎马犯边垒,天兵屯塞云。
孔璋才素健,羽檄定纷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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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负诸多俗务奔波于公务路途,与您相逢在秋分时节。
漂泊的旅人尚且容易迷失前路,就连闲云野鹤般的您也难免辞别同好远去。
敌寇的兵马正在进犯我方边境要塞,朝廷的官军正屯驻在边塞的云霭之间。
您像汉末的陈琳那样素来才思敏捷,定然能从容草拟紧急军书平定纷乱局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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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役指因公务在外跋涉奔波,是古代官员宦游履职的常用表述。
  • 秋节分即秋分时节,为秋季的中间节点,此时秋意萧索,常被古人用来烘托离别氛围。
  • 野鹤闲云野鹤的简称,这里用来比喻身为道士的炼师,契合其超然出尘的身份。
  • 边垒边境上修筑的军事堡垒与防御要塞。
  • 天兵古代对朝廷直属官军的尊称,彰显王师的正统地位。
  • 孔璋汉末文学家陈琳的字,他以擅长撰写气势充沛的军中文檄闻名于世。
  • 羽檄古代插有鸟羽标记的紧急军事文书,用来指代需要快速传递的加急军中文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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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跳出了寻常送别诗作的伤离悲怨传统格调,将私人交谊、身世漂泊之感与边境家国时局紧密结合,立意开阔沉实,毫无纤弱之气。

开篇先点出相逢的特殊背景,自身为俗务所累辗转行役,相逢又恰逢秋分的萧索时节,暗寓离别的清冷底色。次句以游人失路、野鹤离群的对举,既点明送别炼师的不舍,也暗含自身宦海沉浮的怅惘心绪。后两句笔锋一转落到边事之上,既如实点明当时边境有警的现实局势,又以陈琳为喻称赞炼师的出众才学,将普通的送别之意升华为对友人的殷切勉励,尽显中唐士大夫关切边事的入世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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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当时武元衡正在河东军府任职,炼师是唐代对道士的尊称。

彼时河东地域邻近边塞,吐蕃等部族时常发兵侵扰边境,边地局势长期处于紧张状态,武元衡与这位道中友人相逢未久便面临别离,既感慨宦游漂泊,也期许友人能以才学辅佐军府安定边地,于是写下这首赠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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