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有作呈朝宗

残年脚力已摧颓,不谓登高尚可来。
每恨故人多爽约,那知今日共衔杯。
摩挲黄菊香仍在,怅恨朱颜挽不回。
君若此时犹惜醉,酒怀更待几时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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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事已高腿脚早已衰颓,没想到重阳登高还能前来赴约。
平日里总遗憾老友常常失约,哪里料到今日我们能一同举杯畅饮。
伸手抚摸盛放的黄菊,清冽的香气依然萦绕,怅然叹惋逝去的青春容颜再也无法挽回。
你如果此刻还舍不得尽情酣醉,这满怀的酒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舒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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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摧颓衰颓困顿,此处特指年老之后腿脚乏力、行动不便的状态。
  • 登高重阳节传统习俗,古人常在九月九日重阳日登高游赏、宴饮祈福。
  • 爽约失约,没有履行预先定下的会面约定。
  • 衔杯举杯饮酒,是古典诗文中常见的宴饮代称。
  • 摩挲用手轻轻抚摸,此处指诗人指尖触碰黄菊花瓣的动作。
  • 朱颜红润美好的青春容颜,此处代指诗人早已逝去的盛年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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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真切的语言层层铺展心绪,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情感流转自然动人,完全贴合晚年老友相聚的松弛语境。

首联先从自身衰老的状态落笔,以“不谓”二字转出意外尚能登高的欣喜,为后文老友相聚的情节铺垫了情绪底色。颔联翻转平日屡屡落空的遗憾,写出今日共饮的难得,把故人数次失约后终于重逢的快意写得十分真切。颈联由眼前的黄菊生发感慨,将“菊香仍在”与“朱颜不回”形成鲜明对照,暗合重阳的节令特质,也带出了岁月流逝的淡淡怅惘。尾联以劝醉的口吻收束全诗,把沉郁的怅慨转为当下及时行乐的旷达,既贴合重阳宴饮的热闹场景,也尽显二人相交多年的熟稔与洒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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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吴芾的晚年作品,作于重阳节登高宴饮之时。

吴芾一生历仕高宗、孝宗两朝,为官刚直不阿,晚年退居乡野,与旧友朝宗往来交游密切,这首诗便是重阳宴集时写给友人朝宗的寄赠之作,抒发佳节相聚的复杂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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