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阅即事书怀 其二

懒散无堪合杜门,十连帅阃若为分。
仁风尚可扬千里,勇气安能作六军。
戈甲纷纷徒曜日,旌旗猎猎漫连云。
归来夹道人争看,应笑苍颜老使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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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懒散平庸本就该闭门谢客,如今却要分管十连区域的军事帅府重任。
仁政的教化尚且可以传扬到千里之外,我这衰老的勇气又怎能统领全军将士?
兵器铠甲层层叠叠空自闪耀着日光,旌旗迎风舒展漫无边际仿佛连接云天。
阅兵归来道路两旁的百姓争相观望,想必都要笑话我这个容颜苍老的老长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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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阅古代对军队的大规模例行检阅,属于古代军政体系中的重要仪式。
  • 无堪没有才能,此处是诗人自谦的说法。
  • 杜门闭门,指不与外界往来,避世独居。
  • 帅阃指将帅的府署,“阃”本指城门门槛,后延伸代指军事将领的治所与职权范围。
  • 六军古代天子统领六军,后成为全军的泛称。
  • 猎猎形容旗帜被风吹动时飘扬舒展、发出声响的样子。
  • 使君汉代以后对州郡级地方长官的尊称,此处是诗人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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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同类阅兵纪事诗夸耀军容盛壮的俗套,落笔就以自谦的口吻写出自己身负军政重任的忐忑心境,没有半点耀武扬威的浮躁之气。

颔联以仁风之远扬反衬自身勇气的衰减,暗合南宋当时重文轻武、边将乏人的现实隐忧,看似自我贬抑,实则藏有对时局的深沉感慨。颈联笔锋一转写眼前阅兵的盛大军容,戈甲曜日、旌旗连云的盛大场面,却被诗人冠以“徒”“漫”二字,点出表面的盛大之下实际战力堪忧的现实,暗讽偏安朝廷只做表面文章的虚文。尾联以路人争看、笑我苍颜的自嘲收束,将全诗的沉郁感慨藏于诙谐的情态之中,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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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芾是南宋高宗、孝宗时期的名臣,一生刚直敢言,主张抗金恢复中原,曾历任多处地方要职,这首诗是他主持地方军政期间创作的纪事抒怀作品。

古代“大阅”是国家级别的常规军事检阅仪式,南宋偏安江南之后,边备废弛,这类阅兵很多时候已经沦为装点太平的虚文,诗人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完成了这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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