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平日闻有此生待足何时足未老得闲方是闲之句每叹服之恨不知作者姓名一日与鲁漕话次方闻此诗乃福唐余倅所作鲁继录全诗及余君所梦始末见示读之使人益起怀归之兴因成小诗以记其事

寒士叨尘分已逾,不为归计待何如。
暮年光景那能久,浮世荣华总是虚。
此去直须甘澹泊,个中元自有乘除。
因公拈起余君话,愈使衰翁忆故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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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寒出身的我忝居官位所得早已超出本分,如今还不谋划归乡之计更待何时呢。
人到晚年剩下的时光本就十分有限,世间所有的荣华富贵到头来全都是虚幻。
从今往后我一定要安心过恬淡寡欲的生活,这当中本来就藏着得失盈亏的自然定数。
承蒙您提起余君当年的这段旧事,更让我这个衰老之人深深思念起故乡的旧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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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叨尘谦辞,指自己忝居官职,辱蒙朝廷恩宠,所得待遇超出了自身应得的本分。
  • 浮世指纷繁扰攘的世俗人间,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对世俗社会的代称。
  • 澹泊也作淡泊,指恬淡寡欲,不追逐功名利禄的生活状态。
  • 乘除原指算术里的乘法和除法,这里引申为世间万事消长、盈亏、得失的自然定数。
  • 衰翁诗人的自我谦称,意为衰老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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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情理见长,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完全是诗人发自肺腑的心声流露。开篇直抒胸臆,毫不掩饰自己想要辞官归乡的念头,将久居官场的倦怠感直白道出,毫无矫揉造作之态。

中间两联层层推进,从暮年时光易逝、荣华富贵虚幻的角度,进一步论证归隐的合理性,把传统士大夫“富贵浮云”的价值取向讲得通透平实,没有丝毫空洞说教的痕迹。

末句巧妙点题,将前文层层铺垫的怀归情绪落到“忆故庐”的具体动作上,既交代了写作的缘起,也让全诗的情感落点十分扎实,读来情真意切,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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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芾是南宋绍兴年间进士,为官刚直不阿,晚年长期流转地方任职,早已萌生脱离官场、归隐乡野的念头。

这首诗作于他任地方官期间,此前他一直听闻福唐余倅所作的“此生待足何时足,未老得闲方是闲”两句诗,深为叹服却始终不知道作者的真实来历,某次和担任漕司官员的友人鲁某交谈,才得知全诗内容与余倅的相关轶事,读后归隐之心愈发强烈,于是写下这首七言小诗记录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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