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七兄赴歙州

车马去憧憧,都门闻晓钟。
客程将日远,离绪与春浓。
流水逾千度,归云隔万重。
玉杯倾酒尽,不换惨凄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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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来的车马络绎不绝,长安都城的城门处传来清晨的钟声。
友人的旅途一天天越走越远,离别的愁绪和春日的暖意一样愈发浓厚。
前路要跨过千回百转的流水,连托信的归云都被万重山峦阻隔。
玉杯里的酒已经全部饮尽,也换不走我脸上凄怆难过的送别愁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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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憧憧形容车马往来不绝、络绎前行的样子。
  • 都门指唐代都城长安的城门,这里是送别饯行的地点。
  • 客程指出行之人的旅途、行程。
  • 离绪离别时萌生的愁思与怅惘情绪。
  • 歙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安徽省黄山市歙县,距离长安路途遥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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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风格沉挚质朴,全程没有使用华丽奇崛的辞藻,以层层递进的笔法铺陈离别愁绪,情感表达克制却十分厚重。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送别的时间与场景,清晨晓钟催行,往来车马匆匆,瞬间就烘托出送别时刻仓促又怅然的氛围。中间两联从空间维度拓展延伸,将友人前路的遥远、归期的渺茫和春日的浓意绑定,以流水千度、归云万重的意象,把抽象的离绪完全具象化,写出了两地相隔万里的深重牵挂。收尾两句落到饯行的实景之上,哪怕倾尽杯中美酒,也消弭不了脸上的凄容,将不舍之情推到顶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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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诗人武元衡在长安为官时所作的送别作品。

诗人的族兄被称为“七兄”,即将远赴地处江南的歙州赴任,时值仲春,诗人在长安外城的都门为亲友饯行,眼见晓钟催发、车马将行,满心不舍之下写下了这首情真意切的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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