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既和乐天诗而喜于年及之心犹不能自已又复再和八首 其一

坐阅流年已七旬,从前忧道不忧贫。
肯教世指为痴汉,只愿乡称作善人。
老去固应忘物我,归来岂是负君亲。
尝闻知进须知退,庶得终全不辱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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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坐间细数岁月流逝,如今我已经年届七十,向来只忧心大道能否践行,从不为自身的贫苦焦虑。
我甘愿让世人把我称作愚笨的痴人,只希望乡邻们能认可我是个行善立德的人。
年老之后本就该消解物我对立的执念,辞官归乡哪里是辜负了君主与双亲的期许。
我曾听闻为人处世要懂得进取更要懂得谦退,这样或许就能保全名节,一生不受屈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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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坐阅流年闲坐中旁观岁月流逝,是古人感慨时光变迁的常用表述。
  • 七旬指七十岁,古代以十年为一旬。
  • 忧道不忧贫语出《论语·卫灵公》,指君子所忧虑的是大道能否推行,而非自身物质生活的贫困。
  • 庶得差不多能够、或许可以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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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晚年述志之作,语言平实恳切,全无雕琢痕迹,完全是诗人发自肺腑的人生总结。

全诗从平生操守写起,先点明自己七十年来始终以践行道义为人生准则,不慕世俗功利,甘愿以“痴汉”自居,只求行善立德,消解了世俗层面的物我对立。最后两句点出核心的人生智慧,将儒家“知进退、明得失”的处世哲学落到实处,既不辜负早年的家国担当,又能在晚年保全名节,尽显宋代儒者通达从容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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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芾是南宋高宗、孝宗朝的官员,为官刚直不阿,曾因忤逆秦桧等权贵多次被贬,始终以道义自守。

这首诗作于他致仕退居乡野期间,当时他读到白居易的闲适诗作深有共鸣,接连追和白氏的作品,这首便是他年届七十时对平生心志的总结,融贯了他一生践行的儒者进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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