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既和乐天诗而喜于年及之心犹不能自已又复再和八首 其三

封章上达已经旬,所乞原非为贱贫。
七秩自知非久客,一心只欲作闲人。
虽惭绿鬓朱颜改,却喜清泉白石亲。
荣辱是非都不问,尊前且乐自由身。

译文

收起展开
我呈上的辞官奏章传到朝廷已经过去一旬,我所请求的原本就不是为了摆脱贫贱。
年届七十我自知不会再在宦海久留,满心只想要做一个闲散自在的普通人。
虽然惭愧自己早已不再有年轻时的青发黑面,却十分欣喜能亲近澄澈的清泉与光洁的山石。
世间的荣耀屈辱是非对错我全都不再过问,只愿在酒杯前好好享受这无拘无束的自由之身。

注释

收起展开
  • 封章密封的奏章,这里指诗人向朝廷呈上的请求辞官的奏疏。
  • 旬古代以十日为一旬。
  • 七秩七十岁,古代十年为一秩,七秩即年满七十。
  • 绿鬓朱颜乌黑的鬓发,红润的容颜,代指年轻时候的青春样貌。
  • 尊同“樽”,古代的盛酒器具。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直抒胸臆,完全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晚年辞官得遂的欣喜之情写得真切动人。

全诗从上疏辞官的缘由写起,层层递进,先点明自己求去并非为了生计,而是年事已高只想归隐,继而以青春逝去的微小遗憾反衬亲近自然的莫大喜悦,最终落到不问是非、乐享自由的旷达心境,尽显宋代士大夫通透的襟怀。

诗人追慕白居易的闲适诗风,全诗语言质朴平和,情感真挚自然,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痕迹,将古代士人功成身退之后的释然与快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吴芾是南宋绍兴年间进士,一生刚直不阿,为官多有政绩,晚年多次上疏请求致仕归乡。

这组和白居易的诗作于他即将获准辞官闲居之时,诗人追慕白居易晚年闲适退居的生活,年至七旬终于得遂归隐心愿,喜不自胜之下先后创作了多首和诗,这是其中第三首。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