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光祖二首 其一

漏残休更问铜壶,自视平生分已逾。
每叹奔驰非得计,只知静退是良图。
耽诗况味今虽在,爱酒情怀近已无。
诏比二疏吾岂敢,或言出处亦相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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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漏将尽不必再去问询铜壶滴漏的刻度,回望自己这一生,所得际遇早已超出了本分。
常常感慨往日为仕途奔波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只知道恬然退隐才是最好的人生规划。
沉醉于诗中的兴致如今虽然还保留着,往日贪爱饮酒的情怀近来却已经消磨殆尽。
朝廷下诏把我比作汉代的二疏我哪里敢当,有人说我出仕和退隐的行迹倒也和他们大致相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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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漏残指夜漏将尽,天色将明,漏是古代用于计时的器具。
  • 铜壶古代铜制的计时漏壶,这里代指时间刻度。
  • 分已逾所得的际遇已经超过了自身的本分,分指定分、本分。
  • 良图好的打算,正确的人生选择。
  • 二疏指汉代的疏广、疏受叔侄二人,二人官至太子太傅、太子少傅,却在盛年主动辞官归隐,被后世视为知进退的贤士典范。
  • 出处指出仕为官和退隐闲居的行迹,处指隐居不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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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言志抒怀的唱和作品,全无浮泛的应酬之语,句句都是诗人发自肺腑的真实心声。

全诗以自省开篇,先否定了早年为仕途奔波的选择,明确肯定了静退归隐的人生取向,随后又写自己晚年的生活状态,耽诗而断酒,可见其心境日渐趋于平和澄澈。最后两句以汉代的二疏自况,谦抑之中更见其对自己进退出处选择的笃定与坦然,语言质朴厚重,情感真挚沉实,尽显南宋中后期崇雅尚实的诗风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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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芾是南宋高宗、孝宗朝的名臣,为官刚正不阿,多次直言进谏,仕途几经起落。

这首诗是他晚年退居乡野期间,与友人李光祖的唱和之作,彼时他早已看透官场奔竞的陋习,安于闲居的清净生活,便在诗中向友人剖白自己的真实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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