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李季文二首 其一

世趋捷径蹈危机,公独安恬度岁时。
但见谦谦卑自牧,不为赫赫急人知。
政成名已闻丹扆,官满身将上赤墀。
岂料一朝成奄忽,空传南国去思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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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之人都争相奔走于投机捷径,动辄踏入险境危机,唯独你安闲淡泊地守正度日。
世人只见你始终谦逊克己修养自身,从不追求显赫名声急于让旁人知晓。
你政绩卓著美名早已传到皇宫之内,官位将显正要登上朝堂的高阶。
谁能料到你竟猝然离世一病不起,只留下南国大地上百姓为你立的去思碑流传至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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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恬安闲淡泊,不慕名利。
  • 卑自牧语出《周易》“卑以自牧”,指以谦逊的态度修养自身德行。
  • 赫赫显赫盛大的样子。
  • 丹扆朱红色的天子御座屏风,代指皇宫、朝廷。
  • 赤墀皇宫中涂成红色的台阶,代指朝堂。
  • 奄忽指生命猝然逝去,疾速死亡。
  • 去思碑地方百姓为离任或去世的良吏所立的纪念碑,用以表达对其仁政的怀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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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一般悼诗虚泛称颂的俗套,开篇就用世人奔走捷径逐利蹈危的普遍世风,与李季文安恬守正的人生选择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出主人公超出流俗的高洁品格。

诗歌中间两联从品行与政绩两个维度铺陈展开,既写出了李季文谦冲自守不慕虚名的修养,也点出他政声卓著即将得到朝廷重用的人生际遇,层层铺垫之下,尾联写他猝然离世的痛惜之感就格外沉挚动人。

全诗语言质朴厚重,情感真挚,最后以百姓所立的去思碑收束全篇,跳出了个人私谊的悼念格局,将主人公的人生价值落到民心向背的坚实落点之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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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吴芾所作的哀挽悼亡诗,收录于吴芾的个人文集《湖山集》中。

李季文是与吴芾同时代的南宋地方官员,一生品行端方,施政惠民,在即将入朝升任要职之际不幸猝然辞世,当地百姓感念他的仁政立碑纪念,吴芾得知消息后满怀悲痛写下这组挽诗,本首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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