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翟伯寿二首 其一

高情爽气薄云天,洒落真如晋七贤。
笔下虫鱼元自得,胸中丘壑更依然。
风流已足追千载,寿考胡为不百年。
人物此时谁得似,祇应余庆尚流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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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的情志与爽朗的气概直逼云天,
襟怀洒脱真就像魏晋时期的竹林七贤。
研经考据的治学之中自有一番自得之乐,
胸藏万千丘壑的气度也依旧那般不凡。风雅的品格足以追配千年以来的名士,为何却没能享受到满百年的长寿?如今这世上的人物有谁能和他相比?想来也只有他积善留下的福泽还会长久流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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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薄云天形容气概高远,向上逼近云天。薄,逼近、迫近。
  • 晋七贤即竹林七贤,魏晋时期嵇康、阮籍等七位名士,以性情旷达、不拘世俗礼法著称,是后世文人推崇的名士典范。
  • 虫鱼代指训诂考据之学,出自韩愈诗句“《尔雅》注虫鱼”,后世常以虫鱼指代对典籍名物的考辨研究。
  • 胸中丘壑指胸藏深远的意境与不凡的气度,也喻指人阅历丰富、思虑深远,格局开阔。
  • 寿考指年寿、长寿,是古代对人年齿的常用敬称。
  • 余庆指积善之家留给后世子孙的福泽,出自《周易·坤卦》“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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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突破了传统挽诗一味铺陈哀痛的俗套,开篇先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逝者高远旷达的名士风度,将其直接比附魏晋竹林七贤,足见作者对翟伯寿人品的高度推崇。

中间两联分别从治学襟怀两个维度展开称颂,既赞其沉潜典籍、自得其乐的学术追求,又叹其胸次开阔、远超流俗的不凡气度,随后笔锋一转,痛惜如此风流人物却未能尽享天年,将惋惜之情自然流露,全无刻意煽情的痕迹。

末二句收束全篇,直言当世少有人能比肩逝者的风范,唯有其积善余泽还将长久流传于世间,既饱含对逝者的最高肯定,也寄寓了生者的慰藉与追思,全诗用典贴切,情感沉挚,全无古代应酬挽诗常见的虚浮客套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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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吴芾为悼念挚友翟伯寿所作的挽诗,收录于吴芾个人文集《湖山集》卷二十五。

翟伯寿是南宋初年的知名文士,性情旷达不群,学识淹博,与吴芾交谊深厚,翟氏辞世之后,吴芾满怀追惜之情写下同题两首挽诗,此为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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