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季行可

当年阙下久栖迟,故里归来万事非。
访旧几人成鬼录,伤君未老弃亲闱。
开樽尚想延宾醉,发廪犹思赈岁饥。
积庆流芳知未艾,会看门户日光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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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在京城长久居留盘桓,归返故乡之后物是人非万事皆非。
寻访旧日友人大半都已离世,我为你尚未老去就溘然长逝、辞别双亲而深深伤悲。
我至今还能想起你当年摆开酒宴请宾客尽欢的模样,也记得你打开粮仓赈济荒年饥民的善举。
你一生累积的善德流芳后世绵延不绝,定然能见证你的家族门户日渐光耀昌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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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阙下原指皇宫宫阙之下,此处代指南宋都城临安。
  • 栖迟流连盘桓,此处指在京城居留、谋求仕进。
  • 鬼录旧时传说中登记死者姓名的簿册,此处代指死亡。
  • 亲闱原指父母居住的内室,代指父母双亲。
  • 发廪打开粮仓,廪指储存粮食的仓库。
  • 积庆累积善行福庆,是传统儒家观念中对德行积累可庇佑后人的表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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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脱离了古代悼亡诗常见的空泛套话,以层层递进的平实叙事抒发真挚情感。

开篇从二人共同的京城旧游切入,先铺垫归乡之后世事变迁的沧桑感,紧接着点出旧友零落、友人早逝的核心悲慨,没有刻意渲染悲痛,转而追忆友人好客、赈济饥民的具体生平善举,让逝者的仁厚形象立刻鲜活可感。最后以积善余庆的祝福收束全诗,既表达了对友人德行的高度肯定,也冲淡了一味沉湎哀伤的狭促感,全诗语言质朴厚重,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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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吴芾的《湖山集》,是南宋时期创作的悼亡挽诗。

季行可是吴芾的同乡挚友,二人早年曾一同在临安游历仕进,交情深厚。吴芾晚年退居乡里时听闻友人早逝,感念季行可平生的德行善举,又感伤半生旧友大半零落,于是写下这首诗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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