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孟仲安二首·其一

琴剑纵横迹已陈,凛然英气尚如存。
向来忠义全乡社,老去诗书付子孙。
正好林泉穷胜事,那知风月负清樽。
他年阴德留余庆,会见簪绅萃一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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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前琴剑相伴纵横四方的踪迹早已尘封,可威严刚正的英雄气概仿佛依然留存。
往日你的忠义品行是整个乡闾的表率,晚年将诗书家学托付给后世子孙。
本正该悠游山林泉石尽享世间赏心乐事,谁料你溘然长逝,再不能伴清风明月共饮美酒。
你生前积下的阴德必将为后世留下绵长福泽,定会看到家族中贤达显贵齐聚满门的盛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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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琴剑古代文人随身携带的典型器物,琴代表风雅志趣,剑代表济世壮志,这里代指逝者平生的行迹抱负。
  • 凛然威严刚正、令人心生敬畏的样子。
  • 乡社古代基层的乡闾聚落,代指同乡邻里的整个区域。
  • 林泉山林泉石,代指远离官场、悠游自在的隐居闲居生活。
  • 清樽盛放清酒的酒杯,这里代指饮酒赏景的雅事。
  • 余庆出自《周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指先辈积累的善行阴德,会为后世子孙带来福分。
  • 簪绅簪和绅都是古代官宦的制式服饰,这里代指入仕的贤达显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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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章法严整、情感沉挚的七言挽诗,没有落入传统悼诗空泛套话的窠臼,全程紧扣逝者的生平特质落笔,褒扬与哀悼之情交融得自然妥帖。

首联采用先抑后扬的笔法,先点出逝者旧迹已然尘封,紧接着立刻凸显其刚正英气跨越生死依然留存,开篇就立住了逝者极具感染力的人格形象。颔联精准提炼出逝者一生最核心的两大闪光点:忠义之名感化整个乡邻,诗书家学顺利传承后世,是对逝者生平价值极高也极中肯的肯定。颈联转而抒发痛惜之情,叹惋逝者本该安享闲居之乐,却早早离世再不能与风月共饮,将哀悼之意自然流露。尾联跳出悲戚的情绪,以积善余庆的美好祝愿收束全诗,既契合传统儒家的价值取向,也让整首诗的格调温厚正大,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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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诗人吴芾的文集《湖山集》,是作者为悼念同乡友人孟仲安所作的两首挽诗中的第一首。

孟仲安是当时乡里声望极高的处士,一生行止端方忠义,在民间颇有口碑,吴芾素来敬重其为人,在其离世后便以诗寄寓追思哀悼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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