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程朝议二首 其二

忆昔安舆到郡时,使君欢迓镇江湄。
万人踊跃瞻耆艾,千里歌谣美孝慈。
盛德所钟门阀在,平生无愧鬼神知。
佳城一闭成千古,徒有阴风拂繐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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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当年您乘坐安车来到郡城的时候,您欢欣出迎伫立在江水之畔。
成千上万的百姓踊跃前来,瞻仰这位年高德劭的长者,千里之内传唱歌谣,赞美您孝慈的品行。
您的盛大德行所凝聚的家族门阀依然存续,平生行事光明磊落,连鬼神都知晓您毫无愧怍。
如今墓穴一闭便成永隔千古,只剩下凄冷的阴风,吹拂着灵前的素纱帐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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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舆即安车,古代可以坐乘的安稳小车,常用来迎送德高望重的老者。
  • 迓迎接。
  • 江湄江水的岸边。
  • 耆艾古代称六十岁为耆,五十岁为艾,这里代指年高德劭的长者。
  • 佳城对墓穴的委婉尊称,典故出自《博物志》。
  • 繐帏灵堂中悬挂的细麻布素帐,是古代丧礼所用的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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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遵循了宋代悼亡类诗作的经典章法,开篇从往昔交游的回忆落笔,将二人相见的鲜活场景铺陈开来,冲淡了挽诗开篇的沉重感。

中间两联转入对逝者德行的称颂,从万民瞻仰的公众评价,到平生行事无愧于心的内在品格,层层递进,将逝者的贤德形象刻画得饱满厚重,全无虚浮的溢美之辞。

末联笔锋陡转,从生前的盛景落到身后的凄凉,以阴风拂动素帐的凄清场景收束,将物是人非的悲悼之情烘托得沉挚动人,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是宋代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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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吴芾的文集《湖山集》卷二十五,是作者为悼念友人所作的两首挽诗中的第二首。

程朝议是指程姓的朝议大夫,朝议大夫为宋代文散官,这位程姓长者是当地有名的望族乡贤,以孝慈德行闻名乡里,吴芾任职地方时与他相交甚厚,在其去世后写下这组挽诗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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