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书怀

金貂玉铉奉君恩,夜漏晨钟老掖垣。
参决万机空有媿,静观群动亦无言。
杯中壮志红颜歇,林下秋声绛叶翻。
倦鸟不知归去日,青芜白露满郊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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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佩金貂、身居高位蒙受君主恩宠,在更漏声晨钟声里消磨岁月,渐老于宫禁垣墙之内。
参与决断万千国家政务却空有愧疚之心,静静观察世间万物运转也始终默然无言。
酒杯之中年少时的壮志与青春年华一同消歇,林间秋声响起,经霜的红叶随风翻舞。
疲倦的飞鸟不知道何日才能归巢,丛生的青草之上,白露已经遍满了城外的郊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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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貂汉代以后皇帝近臣的冠饰,唐代多为高官显贵佩戴,这里代指作者的高官身份。
  • 玉铉古代鼎上的玉制举鼎器具,《易经》以玉铉喻指身居高位的辅弼大臣。
  • 夜漏古代夜间的计时漏壶,代指夜晚的时光。
  • 掖垣皇宫的墙垣,代指宫中、朝廷中枢官署。
  • 万机指帝王日常处理的纷繁政务,这里泛指各类国家机要事务。
  • 绛叶红色的树叶,多指秋日经霜的枫叶。
  • 青芜丛生的青草,泛指长满野草的郊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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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武元衡代表性的感怀诗作,整体风格清和沉郁,完全没有台阁诗常见的浮华雕琢之气。

首联开篇就点明自己的身份与处境,身居高位蒙受君恩,却在宫禁循环的晨钟暮漏中消磨岁月,暗生难以言说的迟暮之感。颔联转入对自我心境的描摹,身居要职却自觉功业未足,空有愧意,静观世态纷扰不愿多言,尽显久处政坛的沉稳与倦怠。颈联以秋日典型意象烘托情绪,壮志消歇、年华老去,秋声与红叶相映,满是萧索的秋意,情景交融浑然一体。尾联以倦鸟自喻,将归隐的怅惘之情落到满郊白露的开阔秋景之上,余味悠长,把古代身居高位的士大夫“身在廊庙、心慕山林”的普遍矛盾心境刻画得极为真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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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衡是中唐时期著名的政治家、诗人,曾两度出任宰相,是唐宪宗朝削藩图强政策的核心执行者之一,久处朝廷机要中枢。

这首诗作于他在长安朝中居官期间,彼时他常年处理繁重的政务,时至秋日见万物萧索,不由得生出仕宦倦怠、向往归隐的思绪,于是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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