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岁相国李公有北园寄赠之作吟玩历时屡促酬答机务不暇未及报章今古遽分电波增感留墓剑而心许感邻笛而意伤寓哀冥寞以广遗韵云

机事劳西掖,幽怀寄北园。
鹤巢深更静,蝉噪断犹喧。
仙酝百花馥,艳歌双袖翻。
碧云诗变雅,皇泽叶流根。
未报雕龙赠,俄伤泪剑痕。
佳城关白日,哀挽向青门。
礼命公台重,烟霜陇树繁。
天高不可问,空使辅星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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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杂的政务在中书省辛劳,我将幽深的情思遥寄到北园。
野鹤筑巢的林深处更加静谧,秋蝉的鸣响暂歇后仍有余声喧喧。
佳酿浸满百花的馥郁香气,曼妙的清歌伴着双袖翩然翻舞。
如云的诗作一改俗调归于雅正,帝王的恩泽如同枝叶相连流布根本。
还未来得及酬答您文采斐然的赠诗,转瞬就为您逝去留下的剑痕泪迹黯然神伤。
城关掩蔽在沉沉白日之下,送葬的哀歌一路向着长安的青门飘去。
朝廷以礼册封的三公之位尊荣深重,坟地的林木在烟霜之下长得繁密。
苍天高远根本无从叩问,徒然象征辅臣的星辰也黯淡无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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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掖指中书省,是唐代朝廷掌管机要的核心官署,因位于皇宫西侧故称西掖。
  • 仙酝对美酒的美称,这里指宴饮所用的佳酿。
  • 雕龙典出《史记·孟子荀卿列传》,用来比喻文采斐然、辞藻华丽的佳作,这里特指李吉甫寄赠的诗作。
  • 青门汉代长安城东的青城门,后世常用来指代都城城门,多出现在悼亡送葬类诗作中。
  • 公台古代对三公等高阶官职的尊称,这里指代李吉甫的宰相身份。
  • 陇树坟冢边的树木,陇指丘垄、坟地。
  • 辅星星官名,是北斗星的辅佐之星,古代用来指代辅佐君主的宰辅重臣,这里代指李吉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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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真意切的悼亡诗作,全诗将未及酬答友人赠诗的深切遗憾,与痛失同道的深哀巨痛融为一体,情感层层递进,沉挚动人。

前八句追怀昔日二人同朝为官、诗酒唱和的交游过往,以鹤巢深静、蝉噪余喧的清景,烘托出北园寄诗的清雅意趣,为后续的悲情转折做足铺垫。后八句笔锋陡转,从“未报雕龙赠”的遗憾切入,一路铺写友人辞世、送葬郊野、坟树繁霜、辅星黯淡的凄怆景象,用多个与宰辅身份契合的典故,将对逝者的敬重与哀思表达得哀而不伤,深合台阁重臣诗作的雅正格调,是中唐悼亡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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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九年(公元814年),即干支甲午年。

诗题中的“相国李公”指唐代名相李吉甫,他与武元衡同朝辅政,私交甚笃。此前李吉甫曾从自己的宅邸北园寄赠诗作给武元衡,武元衡因忙于机要政务迟迟未能酬答,不久后李吉甫便猝然辞世,武元衡悲痛万分,写下这首诗寄托哀思,追怀已故友人的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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