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苏伯言题所居鉴止轩

陈棣 · 宋代 · 律诗

小轩劣容膝，讵敢邀君诗。
君诗亟借重，物趣俱新奇。
檐前列苍翠，槛外潴涟漪。
凭栏作痴兀，欲静忘五綦。
湛然俯明镜，水定心不驰。
微风忽披拂，巾袂俄变移。
缅思东坡公，昔与颍水嬉。
此乐五十年，人间真未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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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轩室狭窄得仅能容下双膝，我哪里敢劳烦您为它题诗。
您的诗作对它极力推崇，让周遭万物的意趣全都显得新鲜别致。
屋檐前排布着苍翠的山色，栏杆外蓄着一汪漾动涟漪的清水。
我倚着栏杆发呆凝坐，一心求静几乎忘却了五官的种种欲求。
俯身看向澄澈如明镜的水面，水波安定，我的心神也不再驰骛纷乱。
忽然有微风吹拂而过，我的头巾衣袖也随之轻轻飘移晃动。
遥想当年的东坡居士，曾经在颍水边悠游嬉戏自得其乐。
这种澄澈自在的乐趣已经流传五十年，俗世中人多半根本无从领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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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次序来创作。
劣容膝仅仅能容下双膝，形容居室十分狭小。劣，仅、只。
讵敢怎敢，哪里敢。讵，岂、怎。
亟借重极力推重、抬举。亟，屡次、极力。
潴涟漪蓄着一汪漾动波纹的清水。潴，水积聚的地方，此处指蓄水。
五綦语出《荀子》，指眼、耳、口、鼻、身五种感官的各类欲望。
湛然澄澈清明的样子。
缅思遥想，悠远地思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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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谦辞开篇，先点出轩室狭小本不值得题咏，却因友人的妙笔点染让寻常景物都生出新意。

中间六句集中描摹轩前景致与居者心境，从檐前苍翠到槛下涟漪，从凭栏静坐到风动巾袂，全程紧扣“鉴止”二字的内核，将止水澄明的物理状态，转化为人心静定、不逐外物的精神状态。

末尾笔锋宕开，遥追苏轼当年谪居颍水时的悠游岁月，将眼前的闲趣与先贤的雅怀打通，点明这种不被俗务牵绊的澄心之乐，才是世间最难得的真意，全诗语言冲淡平和，理趣与景趣交融，是宋代理学背景下闲适诗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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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陈棣的次韵酬答作品，收录于他的文集《蒙隐集》中。

鉴止轩是友人苏伯言的居所斋名，取“止水为鉴，可以澄心”的寓意，苏伯言为苏轼家族后人，与陈棣交游唱和，陈棣读到苏伯言题咏自家轩室的诗作后，依原韵创作了这首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