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内兄余聘可三首 其二

结发事铅椠,终身尺寸功。
矫情多病后,饮恨不言中。
户有三珠秀,家愁五盗穷。
空山埋玉树,肠断白杨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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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少时便投身典籍治学,一生却只取得了极其微薄的功绩。
强行压抑情志直到体弱多病,平生所有憾事都默默藏在无言之中。
家中本有三位出类拔萃的子嗣,却遭逢盗贼作乱,家业陷入困顿贫穷。
如今你长眠在空寂的山野之中,萧瑟的白杨晚风,吹得我肝肠寸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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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发古代男子成年后束发,此处代指年少之时。
  • 铅椠古代书写用的铅板和木牍,后世代指校勘典籍、治学著述的事务。
  • 尺寸功极微小的功绩,此处饱含对逝者怀才不遇的惋惜之意。
  • 三珠秀用上古三珠树的典故,喻指家中的三个儿子都十分优秀出众。
  • 玉树古时对才德出众的逝者的美称,此处代指余聘可本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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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摒弃了世俗挽作常见的浮夸溢美陋习,以至亲的视角落笔,情感沉挚厚重,叙事层层递进。

首联追叙逝者毕生治学的经历,满含对其一生才学未得施展的惋惜;颔联刻画逝者晚年隐忍病痛、深藏憾恨的状态,描摹细腻传神,将人物隐忍的性格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颈联转而叙写家门虽有佳子却横遭盗乱的不幸,进一步凸显命运对逝者的不公;尾联以空山葬玉、白杨悲风的经典悼亡意象收束,将痛失至亲的摧恸之情烘托到极致,语言质朴无华却情真意切,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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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诗人陈棣所作的悼亡诗,收录于其个人文集《蒙隐集》中,是三首悼念内兄余聘可的组诗中的第二篇。

余聘可一生潜心治学,命运多舛,晚年不仅常年抱病,还遭遇了兵匪盗乱的灾祸,最终不幸辞世。作为至亲的妹夫,陈棣怀着沉痛的心情写下这组挽诗,寄托对逝者的追思与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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