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余朝纲杂编

胸中浑浑乏新奇,虚辱熊罴百万师。
较艺昔尝穷五技,还书今复堕三痴。
退飞颇愧一为甚,尽锐那知再愈衰。
自计抛书无复用,缄题重寄仲舒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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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中才思浑沉,全无新奇的见解,空自愧负了友人如熊罴雄师般的才学厚望。
往日切磋考较才学时曾穷尽五种技能,如今奉还友人编撰的杂编,反倒陷入三份痴愚的境地。
屡屡败退我十分愧疚一次已经过分,倾尽全部才力哪里想到再次发力反倒更加衰微。
自己盘算着这些文集日后再也用不着了,封好题签重新寄回给像董仲舒那样的饱学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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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熊罴熊和罴都是古代传说中的猛兽,常用来代指勇武的猛士,这里用来赞誉友人的才学雄厚出众。
  • 较艺指古代文人之间比拼才学、切磋技艺的活动,也可代指科举相关的考核。
  • 五技典出《说文解字》的“五技鼠”,指鼠拥有飞、缘、游、穴、走五种技能却无一精通,这里是作者自谦才学驳杂不精。
  • 堕三痴典出《晋书》,指陷入三份痴愚的昏钝状态,这里是作者自谦自己才思迟钝,不通文事。
  • 退飞典出《左传》,指鸟儿气力不足向后退着飞,这里用来比喻自己在文事、仕途上屡屡受挫败退。
  • 仲舒帏仲舒指汉代大儒董仲舒,他讲学时常垂帷幕苦读不窥园,这里代指友人余朝纲的书斋,赞誉友人学识如董仲舒一般渊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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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自谦的口吻展开,用典贴切自然,全无堆砌痕迹,将宋代文人之间赠还文集时的客套分寸与敬重之意表达得十分妥帖。

全诗多处化用前代典故,以熊罴喻友人之才,以五技、三痴自况己之庸钝,用退飞的典故写自己的才力衰微,最后以董仲舒的典故收束,既抬高了友人的学识地位,又不显得谄媚浮泛。全诗语言质朴沉厚,情感真挚,是宋代文人酬唱诗中的代表性作品,尽显宋人“以才学为诗”的典型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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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陈棣的寄赠酬答之作,收录于陈棣的个人文集《蒙隐集》中。

当时友人余朝纲将自己编撰的杂编类文集寄给陈棣品评,陈棣自谦才学不足,不敢妄加评议,于是将文集原样奉还,并附上这首诗作,既表达了自己的愧逊之意,也传递出对友人学识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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