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题酒肆

一气无私万物春,小儿造化果能神。
鸟啼花发遽如许,酒病诗狂那厌频。
倒著敢期山简醉,典衣谁计少陵贫。
上林五柞他年赋,姑作临邛涤器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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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元气公正无私,普降生机让世间万物都沐浴在春意里,造化这个顽皮的小儿,本领当真这般神奇。
鸟儿啼鸣繁花盛放,烂漫春光竟来得如此迅疾,我纵酒成病吟诗发狂,从不嫌这样的日子太过频繁。
不敢奢望像晋代山简那样倒戴头巾酩酊大醉,也不会像杜甫那样典当衣物,为生计的贫寒发愁。
等日后我要去长安上林苑的五柞宫前献赋施展抱负,如今暂且做个在临邛酒馆洗酒器的隐者就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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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造化小儿对天地自然的戏称,典出《新唐书·杜审言传》,后世常用来调侃造物者的顽皮任性。
  • 遽如许如此迅疾,这般快。
  • 山简西晋名士,镇守襄阳时经常出游饮酒,大醉而归,倒戴头巾,被沿路孩童嘲笑,是古代著名的酒隐典故。
  • 少陵即杜甫,杜甫曾居长安少陵附近,自号少陵野老,其诗作中多有典当衣物换酒的记述。
  • 五柞汉代长安上林苑中的行宫名,因宫中有五棵大柞树得名,后世常以“上林献赋”指代向帝王进献辞赋、施展政治抱负。
  • 临邛涤器人指汉代辞赋家司马相如,他早年与卓文君在临邛开设酒馆,自己亲自洗涤酒器维持生计,后来得到汉武帝赏识,名动天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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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名为“戏题”的七言律诗,通篇以戏语抒怀,毫无酸腐的书卷气,尽显宋人以才学为诗的典型特色。

全诗多处化用前代名士的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前两联写春日纵酒的疏狂意态,把春光烂漫与诗人放浪诗酒的状态融合得自然妥帖。后两联借山简、杜甫、司马相如三个典故层层递进,先写当下安于贫居饮酒的旷达,最后转出他日终将献赋朝廷、施展抱负的志向,看似颓放实则昂扬,把失意文人的自嘲与自许融合得浑然天成。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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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代陈棣的《蒙隐集》,是他中年闲居乡野时题写在酒馆墙壁上的即兴作品。

当时陈棣仕途淹蹇,久居下位,常以诗酒遣怀,在市井酒肆间流连,故作此戏笔明志,既有自嘲的旷达,也暗含待时而起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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