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张世英母夫人

异乡萍梗寄生涯,朝露俄惊叹落花。
蒿里歌传风正惨,萱堂香冷月空斜。
魂归故国三千里,地卜高原一万家。
明日送车应击毂,不堪阁泪听边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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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异乡如同浮萍断梗般度日,忽然听闻朝露般易逝的噩耗,惊叹如花般的生命骤然凋零。
蒿里的丧歌四处传响,连风声都显得格外凄切,母亲生前居所的香气已然消散,只有冷月斜挂在夜空。
逝者的魂魄将要归往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故乡,占卜选定的高原葬地毗邻着万家坟冢。
明日送葬的车马定然会车毂相击络绎不绝,我实在难忍噙着泪水,听那凄清的边地胡笳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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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萍梗浮萍与断梗,比喻人行踪漂泊无定,居无定所。
  • 朝露清晨的露水,太阳一出就会快速消散,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生命短暂易逝。
  • 蒿里本为古代传说中死人魂魄聚居的山名,后世代指丧歌、墓地。
  • 萱堂古代代指母亲的居室,也是对母亲的尊称。
  • 击毂车毂互相碰撞,形容车马众多、络绎不绝的样子。
  • 阁泪含着眼泪、强忍泪水,“阁”通“搁”,意为存放、噙住。
  • 边笳边地的胡笳,是古代塞外民族的吹奏乐器,音色凄清苍凉,多出现于边塞相关场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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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律严整的七言挽诗,全程以沉哀的意绪贯穿始终,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全从切身的共情感受出发抒发哀悼之情。

诗歌开篇先点出老夫人漂泊异乡的生平遭际,用朝露、落花的经典意象暗喻生命的骤然逝去,哀而不伤,落笔极有分寸。中间两联对仗精工,蒿里对萱堂,魂归对地卜,将丧仪的凄冷、归葬路途的迢递写得极具画面感。末联落笔于送葬的场景,以边笳的凄声收束全篇,将个人丧亲的悲痛与南宋初年士人漂泊宦游的时代感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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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棣是南宋绍兴年间进士,历任处州知府等职,诗文收录于《蒙隐集》中,存世作品多为交游、悼挽类诗作。

这首诗是作者为友人张世英的母亲所作的悼亡挽诗,当时张世英宦游客居边地异乡,母亲在任所辞世,作者感念友人的丧亲之痛,也同情老夫人一生漂泊的遭际,遂写下这首情辞恳切的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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