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鹤

仙骨珊珊瘦怯风,褵褷晴晒石桥东。
丹砂灵圃何缘觅,华表荒城半已空。
羽化定教随子晋,舞衣久不悦羊公。
听他盍旦鸣相乐,自此朝阳凤在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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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具仙骨步态轻盈,身形瘦弱怯于寒风,天晴时在石桥东边晾晒蓬松的羽翼。
哪里有缘分去寻觅出产丹砂的仙灵园圃,荒城前的旧华表也大半已经虚空。
定然要追随仙人王子乔羽化登仙,很久以来就不愿着舞衣取悦凡俗权贵。
任由那些盍旦鸟争相鸣啭自以为乐,从此我便像朝阳里的凤凰栖止在梧桐高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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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珊珊轻盈舒缓的样子,此处形容病鹤清逸出尘的步态身姿。
  • 褵褷羽毛沾湿蓬松的样子,此处描摹病鹤羽翼未整的状态。
  • 灵圃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园圃,相传盛产丹砂等长生仙药。
  • 华表古代竖立在城垣、陵墓前的石柱,旧传仙鹤常栖息于华表之上。
  • 子晋即周灵王太子王子乔,传说得道成仙,常乘鹤往来于天地之间。
  • 羊公原指晋代权贵羊祜,此处代指凡俗权贵,反用鹤舞取悦权贵的旧典。
  • 盍旦传说中的夜鸣鸟,此处用来比喻趋炎附势、随声附和的世俗小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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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以鹤自况,无一字直写诗人自身,却将高洁不群的人格志趣展露得淋漓尽致。

诗歌从病鹤的外在形貌落笔,逐步引入仙话典故与人文典故,层层递进凸显出病鹤的精神内核,末尾以凡鸟与瑞凤作比,进一步强化了诗人不肯同流合污的价值取向。全诗用典贴切自然,寄意深远,物与我完全融为一体,毫无咏物诗常见的粘滞拼凑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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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是宋代中后期诗人,生平记载散佚,这首《病鹤》是宋代咏物七律的代表性作品。

宋代文人多以咏物寄寓个人人格理想,这首诗正是诗人借病鹤自喻,抒发不肯趋附流俗、向往高洁隐逸志趣的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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