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少年行

五陵豪客多,买酒黄金贱。
醉下酒家楼,美人双翠幰。
挥剑邯郸市,走马梁王苑。
乐事殊未央,年华已云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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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陵一带的豪侠子弟数不胜数,挥金买酒毫不吝惜,黄金都显得低贱。
醉酒之后步出酒家高楼,有美人乘着装饰翠羽的华丽车驾相伴。
在邯郸城中挥剑驰骋快意,在梁王的园林里纵马游猎嬉游。
快意的乐事还远远没有尽兴,大好的青春年华却已经悄然步入晚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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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陵指西汉高祖、惠帝、景帝、武帝、昭帝的五座陵墓,位于长安附近,是当时豪族侠少聚居的地方,后世常用来代指豪门游侠聚集的都市区域。
  • 翠幰用翠鸟羽毛装饰的车幔,这里代指装饰华丽的贵族车驾。
  • 邯郸市战国时赵国的都城,历来多豪侠之士,是游侠驰逐的著名场所。
  • 梁王苑即梁园,是西汉梁孝王刘武所修建的大型园林,招揽天下豪杰文士,是古代名士游赏的胜地。
  • 未央未尽,未已,这里指欢乐的意兴还没有消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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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先扬后抑的强烈对比手法,前六句极写少年游侠纵酒、携美、驰马、试剑的豪逸快意,把盛唐以来《少年行》题材的潇洒意气写到了极致。

最后两句陡然转折,在所有乐事都还没有尽兴的时刻,猛然点出年华已逝的迟暮怅惘,把一生蹉跎、乱世中功业无成的深沉感慨,藏在看似平淡的叙述里,语短情长,余味苍凉,完全跳出了传统少年行诗作的窠臼,带有晚唐特有的衰世感伤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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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韦庄的作品,属于乐府《杂曲歌辞》的旧题,《少年行》这一诗题历来多用以描摹少年游侠的意气风发与纵逸生活。

此时韦庄亲历唐末乱世,仕途蹉跎,晚年追忆自己年少时漫游南北的豪纵经历,心生功业未就、岁月迟暮的感慨,于是写下这首翻旧题出新意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