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予善使君挽辞 其二

壮年方喜脱尘埃,便把州麾上钓台。
冰鉴已明消健讼,民膏不取却余财。
官箴信尔无遗恨,家学端知有自来。
欲识邦人思恺悌,水声山色亦兴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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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壮年你方才欣喜地摆脱俗务羁绊,便手持州郡长官的符节赴任钓台所在的州府。
你断案明察如澄澈明镜,彻底消除了当地好打官司的陋习,丝毫不侵夺百姓的劳动所得,也不收取任何分外的财物。
你恪守为官的准则,行事坦荡确实没有留下任何遗憾,家学渊源深厚,你的高洁品行本就有传承的根基。
想要知道当地百姓有多感念你和乐平易的德政,就连周遭的流水与青山也仿佛为你的逝去生出哀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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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挽辞也作“挽词”,指悼念死者的诗文。
  • 使君汉代之后对州郡长官的常用尊称。
  • 州麾州郡长官的仪仗符信,诗中代指出任州郡长官。
  • 钓台指东汉隐士严光的垂钓处,在今浙江桐庐富春江畔,诗中代指楼予善任职的浙东州郡。
  • 冰鉴像冰一样澄澈的明镜,诗中比喻人断案明察秋毫,没有偏私。
  • 健讼指地方上民众喜好打官司的陋习。
  • 民膏即民脂民膏,指百姓辛勤劳作换来的财物。
  • 官箴古代规劝、警示为官者的道德准则,诗中指为官者应当恪守的本分。
  • 恺悌也作“岂弟”,指为政者待民宽厚和乐、平易近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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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辞没有落入普通悼亡诗空泛抒情的俗套,以极凝练的笔触概括逝者的生平行迹,情感厚重真挚,全无虚饰的套话。

诗歌前两联选取两个极具代表性的为官片段刻画人物形象:先写其出守地方的经历,再写他明于断案、清廉自守的突出政绩,仅用十四个字就将一位深得民心的古代良吏形象完整烘托出来。

尾联运用了拟人化的艺术手法,不直接铺写百姓的哀痛,反而说当地的流水山色都因感念逝者的德政而生出哀意,以景结情余味悠长,将民众的追思之情渲染到极致,也侧面印证了逝者的仁政早已深入民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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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孝宗时期重臣史浩创作的悼亡组诗中的第二首,是为悼念友人楼予善所作。

楼予善是南宋中期的地方官员,曾出任浙东一带的州郡长官,在任期间轻刑宽政、清廉自守,深得治下百姓爱戴,他去世之后,史浩追念其生平政绩与高洁品格,写下这两首挽辞寄寓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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