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为霜

早寒青女至,零露结为霜。
入夜飞清景,凌晨积素光。
驷星初皙皙,葭菼复苍苍。
色冒沙滩白,威加木叶黄。
鲜辉袭纨扇,杀气掩干将。
葛屦那堪履,徒令君子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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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寒早早降临,掌管霜雪的青女如约而至,零落的露水凝结成了寒霜。
入夜之后清辉流泻,凌晨时分大地积满素白的冷光。
天驷星刚刚散发出清亮的光芒,芦荻之类的水草已经苍苍茫茫。
霜色覆盖得整片沙滩一片雪白,秋寒的威力催得林间木叶纷纷变黄。
霜的鲜亮光辉浸润着素白的纨扇,肃杀之气仿佛连宝剑干将的锋芒都被遮掩。
粗葛编织的鞋子哪里还能踏霜出行,这般境况徒然让君子生出感伤之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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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女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掌管霜雪的女神。
  • 驷星即天驷星,二十八星宿之一,属于房宿,秋天天驷星现于天际,是深秋的典型星象。
  • 葭菼葭指芦苇,菼指荻,泛指水边的芦荻类草本植物。
  • 纨扇细绢制成的团扇,秋天天气转凉后人们便不再使用纨扇,常被用来隐喻秋凉弃置的意境。
  • 干将春秋时期著名的铸剑师,这里代指锋利的宝剑。
  • 葛屦用葛麻编织的鞋子,是夏天穿的轻便鞋履,不耐寒霜寒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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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白露的诗作结构层层递进,从霜的生成写到霜的光影、星象、物候,再延伸到人文意象与感怀,铺陈有序,脉络清晰。

全诗化用《诗经》的经典开篇意境,将神话意象、天文星象、自然景物、人文典故融为一体,没有堆砌辞藻的生硬感,把白露为霜之后的清肃秋景描摹得立体可感。末尾以“葛屦难履”的细节收束,自然带出时序变迁的感伤情绪,情与景完全交融,是唐代同类节令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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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徐敞创作的节令咏物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七十二,题旨取自《诗经·秦风·蒹葭》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经典意象,是古代文人描摹白露节气物候、抒发节令感怀的代表性作品。

徐敞生平史料记载甚少,仅知其为中唐时期诗人,这类节令诗作多是当时文人酬唱或应试类的创作,风格典雅规整,用典贴合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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