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老

赵琥 · 宋代

匹马飘然似转蓬，一年两度过湘东。
襟裾润带黄梅雨，枕簟凉生苦楝风。
急急穷途将底用，区区苟禄有何功。
输他燕坐长厅老，点对浓香丈室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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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孤身骑马漂泊无依就像随风飘转的蓬草，一年之内就两次路过湘东之地。
衣衫衣襟沾着黄梅季的连绵雨水带着潮润，枕席之间漫出苦楝花期晚风的阵阵凉意。
匆匆奔走在困顿的路途之中又有什么用处，我这样微不足道地无功受禄又有什么功绩。
真比不上那位安坐厅堂的密老，在方丈禅室之中悠然对着一炉氤氲浓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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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蓬随风飘转的蓬草，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人生状态。
湘东指湘江以东区域，即今湖南东部一带。
襟裾衣服的前襟，此处代指身上所穿的衣衫。
黄梅雨江南暮春初夏梅子黄熟时节的连绵阴雨，俗称梅雨，是江南特有的气候现象。
枕簟枕席，睡觉时铺设在枕下的竹制凉席。
苦楝风苦楝树开花时节的和风，代指暮春风物，苦楝是江南春末开花的常见落叶乔木。
底用宋元时期口语，意为“何用”“有什么用处”。
苟禄指虚占官位享受俸禄，却没有实际的功绩产出。
燕坐同“宴坐”，指安定闲适地闲坐，是禅修者常用的从容坐姿。
丈室本指一丈见方的狭小居室，后专门用来代指禅僧的修行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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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宦游漂泊的身世感为核心，层层递进，情感真挚自然，全无宋人咏怀诗常见的艰涩用典弊病。

开篇以转蓬自喻，把自己四处奔波的状态具象化，开篇就奠定了全诗倦于行旅的基调。颔联选取黄梅雨、苦楝风两个极具江南暮春地域特色的意象，从触觉的潮润、清凉入手，把羁旅途中的细碎劳顿感受写得真切可感，没有刻意渲染却满是风尘仆仆的行役况味。

颈联直抒胸臆，以近乎自嘲的口吻否定了自己奔波求仕的世俗意义，直白袒露内心的倦怠。尾联点题，将自己的碌碌奔波和密老安坐焚香的禅居生活做鲜明对照，在艳羡之中暗含了对世俗宦途的厌弃，也传递出诗人对闲适自在、无拘无束生活的由衷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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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后期诗人赵琥宦游湘楚时期的寄赠抒怀作品。

诗人一生辗转各地担任下层官吏，常年奔波道途少有安闲之时，一年之中两次途经湘东，暮春羁旅的劳顿况味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首寄赠给禅友密老的诗作，抒发自己倦于宦游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