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首·其一

释师一 · 宋代

魔作佛,坏烂虚空元有骨。
佛作魔,须弥顶上涌清波。
魔佛二边俱坐却,瘥病不假驴驼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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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错把魔认作佛,即便虚空崩坏朽烂,也依然存着迷妄的根骨。
若错把佛认作魔,即便在极高的须弥山顶,也会无端翻涌起清浪波涛。
把魔与佛两边的所有分别执念尽数扫空,要治愈迷妄的心病根本不需要借助驴驼运载的多余药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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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禅僧用于阐发禅理的韵文,多为简短通俗的诗句,是禅门开示接引学人的常用文体。
  • 坏烂虚空佛教语,指即便虚空崩坏朽烂,代指极端的坏灭情境。
  • 须弥即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高山,这里代指绝无可能生出水波的极高之处。
  • 俱坐却全都扫去、全部放下的意思,这里指将魔佛两边的分别执念尽数破除。
  • 瘥病病愈,这里指治愈修行者因分别执念产生的迷妄心病。瘥,读音chài,指疾病痊愈。
  • 不假不需要、不借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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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色是用悖谬性的意象打破常人的二元认知逻辑,开篇两句故意翻转魔佛的世俗定义,指出只要执着未破,认魔为佛、认佛为魔都会生出种种荒诞的颠倒相,哪怕虚空坏烂、须弥涌波这类不可能发生的事都会因妄念而生。

后两句直接点出禅门“不落两边”的核心要义:修行根本不需要向外求取任何玄妙的法门,只要把魔与佛的对立分别心彻底放下,自性本自圆满,迷妄的心病自然痊愈,完全不需要借助外在的多余“药石”,尽显临济宗洒脱峻烈的禅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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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师一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卷一八六四。

宋代中后期禅林学风渐趋僵化,不少修行人执着于魔与佛的二元对立分别心,落入非此即彼的边见,难以明见自性,释师一便创作这组偈颂,以破除学人的偏执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