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八首 其九

释师一 · 宋代

鲁祖逢人面壁,老大慵懒追随。
后之参徒罔测,一向打瓦钻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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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祖禅师遇见前来参问的人便面壁而坐,年岁渐长之后更是慵懒倦怠,不愿刻意追随俗套的接引机锋。
后世的参禅学徒完全无法测度他的深意,一味执着于向外求法,做起了打瓦钻龟这类舍本逐末的无用功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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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祖指唐代池州鲁祖山的宝云约禅师,是禅林著名的大德,以逢僧便面壁的特殊接化方式闻名。
  • 慵懒追随指禅师到了晚年境界圆融,懒得再施设各种刻意的机锋接引套路,不再迎合学人向外求法的习气。
  • 罔测无法揣测、不能理解。
  • 打瓦钻龟古代民间的两类占卜术,这里用来比喻参禅者不肯向内明心见性,反而向外执着于各种形式化、功利化的邪路修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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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跳出了普通文人诗写景抒情的范式,以直白质朴的语言直指禅门流弊,前两句精准点出鲁祖面壁公案的内核:鲁祖的面壁绝非故作姿态,而是他早已勘破所有言语机锋的局限,到了晚年连刻意接引学人的功夫都一并放下,尽显禅家洒脱无执的本色。

后两句的批判辛辣而深刻,直接点出后世禅林的普遍弊病:根器浅薄的学徒根本领会不到祖师“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深意,反而舍本逐末,把参禅变成了类似占卜求签的向外求索行为,完全背离了禅门明心见性的本旨。全诗短小精悍,说理通透,是宋代颂古类禅诗中极具现实针对性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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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师一创作的禅门颂古诗,诞生于宋代文字禅全面兴盛的文化背景之下。

诗中依托的是唐代著名禅门公案“鲁祖面壁”:唐代池州鲁祖山的宝云约禅师,每见僧人前来参学,便立刻转身面壁,不肯以言语开示,意在直接破除学人向外驰求的执念,释师一这首诗便是对这则古老公案的点评与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