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首 其四

释师一 · 宋代

相逢握手不论心,心性吾侪眼里金。
三个柴头煨品字,与君闲话古丛林。
柴头煨尽已更阑,楼上钟声落月寒。
一把柳丝取不得,和烟搭在玉栏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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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相逢握手畅聊不必虚言试探本心,明见心性在我们这些禅者眼中比黄金还要珍贵。
我们把三个柴禾堆成品字模样慢慢煨着取暖,一同漫谈古来禅林的种种旧事公案。
柴禾已经烧尽夜色也到了最深的时分,楼头的钟声响起,天边残月浸着清寒。
想要折取一缕柳丝却偏偏无从把握,它带着濛濛轻烟斜斜搭在洁白的玉栏杆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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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僧用来表达禅理、接引学人的韵语诗作。
  • 吾侪我辈,我们这些人。
  • 用慢火慢慢烘烤、焚烧。
  • 更阑更夜将尽,指天快要亮的深夜时分。
  • 古丛林指古来的禅宗寺院,禅门常将寺院比作滋养修行者的丛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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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偈颂说理枯燥的窠臼,全用生活化的场景托喻禅理,意趣浑然天成。

前两句写相逢论心的禅者之交,点出明心见性是禅门最核心的追求,后两句以围炉闲话的日常细节铺陈山居禅夜的悠然氛围。末两句“一把柳丝取不得,和烟搭在玉栏干”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以不可凑泊、无从把捉的柳丝意象,暗合禅理中“不立文字、不落两边”的至上境界,没有半句直白说教,却将玄妙的禅意完全托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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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师一的组诗《偈颂七首》中的第四篇,属于禅门接引后学的公案类诗作。

释师一长期住持江浙一带的禅院,日常多与同参道友参究心性、闲话宗门旧事,这首诗正是他截取山居禅夜的日常片段,寄寓不落言筌的禅门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