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八首 其二

释师一 · 宋代

一拶银山铁壁摧,大悲院里赶村齐。
善财拄杖如无用,乞与佯狂老万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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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以禅机紧逼勘验,哪怕如银山铁壁般牢不可破的执念关隘也会全然摧垮,在大悲禅院之中,迅疾的机锋引得在场村众一同开悟。
倘若善财童子那根用来行脚参禅的拄杖再也没有用处,不如将它赠予那位佯狂放旷的高僧万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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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拶禅宗机锋用语,指禅师以言语或动作紧逼勘验学人,令其无处躲闪的特殊接引方式。
  • 银山铁壁原指坚固难破的屏障,这里比喻参禅者心中牢不可破的无明执念与难以突破的禅法关隘。
  • 大悲院供奉观音大士的禅院,关联观音菩萨以大悲愿力救度众生、启发凡愚开悟的佛教典故。
  • 善财即善财童子,《华严经》中记载他先后五十三参遍访善知识最终悟道,是佛教中著名的行脚参禅人物。
  • 万回唐代著名高僧,传说他一日可往返万里,曾往西域为兄长送衣,平日行为佯狂放旷,是禅门中不落凡俗的传奇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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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颂古诗,全篇没有堆砌玄奥的佛理,而是连用多个禅门公案典故,以极具冲击力的意象传递出临济宗特有的峻烈机锋。

开篇“一拶银山铁壁摧”以极有力量的动态描写,把禅门勘验破除执念的过程写得酣畅淋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尽显临济宗“杀人刀活人剑”的凌厉宗风。后两句翻转一层,点出参禅最终要破除所有对“法器”“修行形式”的执着,连善财参禅的拄杖都可以随意赠予旁人,不落任何窠臼才是禅的真意。全诗机锋密布,语近而旨远,是宋代禅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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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师一的禅门颂古作品,同时收录于《全宋诗》与禅宗语录汇编《嘉泰普灯录》中。

两宋时期禅门盛行以诗偈阐发古德公案玄理的“颂古”创作风气,这首诗便是作者借禅宗几则著名典故,抒写自己对禅门破除执障、明心见性宗旨的独到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