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释师一 · 宋代

超谈胡饼应时机,逐块知非师子儿。
败叶霜风都扫尽,古松方见岁寒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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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绝的禅门机锋谈论如同胡饼一般契合当下的机缘,那些向外逐求虚妄外境的人,便知不是真正的禅门狮儿。
凛冽霜风把所有枯黄的败叶尽数扫净,这才能够见到古松在严寒中挺出的耐寒劲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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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以诗歌形式评唱古代禅宗公案,作为接引后学的开示文本。
  • 胡饼原指西域传入的芝麻烧饼,这里代指禅门著名的胡饼机锋公案,是禅僧不落俗套接引学人的典故。
  • 逐块禅宗常用典故,原指野狗追逐土块,比喻迷失本性、一味向外攀缘追求虚妄外境的凡夫状态。
  • 师子儿即狮子儿,禅门用来比喻真正领悟禅法、传承宗旨的优秀后辈僧人。
  • 岁寒枝化用《论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的典故,这里比喻禅者破除妄念之后显露的本来真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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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契合宋代颂古的艺术特质,前两句直接点破公案机锋,先肯定禅门开示要应机而动、不落窠臼,随即以“逐块”的典故呵斥向外求法的妄见,点明凡俗学人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禅门龙象。

后两句完全以自然意象喻禅理,以扫尽败叶的霜风比喻修行过程中扫荡所有尘垢妄念的功夫,妄念消尽之后,如同败叶落尽的古松,原本坚贞的岁寒劲枝自然全然显露,全诗无一处堆砌禅语,以清刚简劲的山水意象承载玄理,意境通透毫无粘滞,是宋代禅颂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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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古是两宋时期禅宗极为流行的独特文学体裁,通常以韵语评述前代著名禅宗公案,以通俗形象的方式启悟修行的学人。

作者释师一是南宋临济宗的著名高僧,这首诗是他所作十七首颂古诗中的一篇,依托禅门“胡饼”机锋公案,阐发破除妄念、明心见性的禅门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