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八首 其一

释师一 · 宋代

食讫跏趺坐石床,斗间间气烛天光。
几多业识茫茫者,衲被蒙头在醉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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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完毕后结跏趺坐安闲地靠在石床之上,星斗之间的祥瑞灵光直冲霄汉照亮天际。
世间无数被业力牵扰、神识昏茫的修行人,却裹着旧衲衣蒙住头沉湎于虚妄的迷醉之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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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食讫用餐完毕,吃完饭。
  • 跏趺即结跏趺坐,佛教禅修者的标准坐姿,俗称双盘,是进入禅定状态的典型姿态。
  • 间气原指古代传说中圣贤禀受自天地的特殊灵气,这里指禅修者破除迷障后显露的通透灵光。
  • 业识佛教核心术语,指由无明业力牵引而生的迷妄神识,是众生流转生死、不得解脱的根源。
  • 衲被这里指僧人所穿的缀满补丁的旧衲衣,是禅门修行者的标志性服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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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林偈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鲜明的对照手法阐发禅理,毫无晦涩堆砌之感。

开篇两句勾勒出明悟禅者的自在境界:安坐石床,心无挂碍,周身灵光直透星斗天光,完全是破除我执、与天地精神往来的通透状态。后两句笔锋陡转,将镜头对准了世间多数昏昧的修行者:虽身披僧衣,却心藏迷障,浑浑噩噩如同醉梦,完全背离了禅修求悟的本旨。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机锋暗藏,在短短二十八字中完成了对迷凡悟圣两种境界的强烈对比,点出了禅修最核心的「破迷显悟」的宗旨,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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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师一的禅理组诗《颂古十八首》中的第一篇,属于禅宗特有的「颂古」文体。

颂古是唐宋禅林十分流行的创作形式,通常以诗偈的形式吟咏古代禅宗公案,以此向门下学人开示禅理、破除迷执,这首诗正是释师一住持寺院期间,为点醒沉于昏昧的修行者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