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八首其一○ - 释师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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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道庞蕴居士当初参问马祖时的机锋格外契合，马祖的答语尚且如同黏住了口齿唇舌一般暗藏滞碍。
哪怕一口吸尽西江水的绝奇公案也困不住通透的禅者，在极端峻险的机语之中洒脱笑着转身彻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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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公指唐代著名禅门居士庞蕴，世称庞居士，是禅林史上以机锋敏捷著称的在俗禅者。
马祖指唐代禅宗洪州宗祖师马祖道一，为南岳怀让法嗣，以机锋峻烈、大开禅门宗风闻名。
吸尽西江公案中马祖回应庞蕴的著名语汇，以绝无可能的要求打破凡俗逻辑思维，引导学人直下契入禅理。
崄崖句“崄”通“险”，指禅门中极其峻险、超出常规思维逻辑的机锋语句，常人难以领会凑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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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完全跳出了对公案字面的复述，直探禅理核心，前两句先翻世俗成见，点破常人以为庞公问法、马祖答语天然契合的认知误区，指出马祖当初的答语看似高妙，实则也有“泥齿唇”的滞碍之处，不落两边的禅意顿时凸显。

后两句笔锋陡转，写出禅者透脱无拘的境界：哪怕是“一口吸尽西江”这样绝无可能的峻险机锋，也早已困不住真正彻悟的道人，反而能在险绝的机语之中洒脱转身，得大自在。全诗短短二十八字机锋横出，把禅门不滞于任何言句、当下通透的境界写得活灵活现，是宋代禅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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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师一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韵文形式歌咏古代著名禅门公案，点破其中暗藏的机锋妙义。

本诗对应的原始公案是唐代庞蕴居士参访马祖道一的著名典故：庞蕴曾问马祖“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马祖以“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的惊人之语回应，成为禅林流传千载的经典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