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八首·其十一

释师一 · 宋代

拶透机先子欲酬,迅雷机下汗如流。
踏翻船子水悠悠,直入千峰不转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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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机被紧逼勘破你正要勉强酬答,迅疾如雷的锐利机锋之下人汗流浃背。
一脚踏翻渡船江水悠悠荡荡,径直飞入千峰深处再也不肯回头留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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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拶透拶是紧逼、挤压的意思,这里指禅机被勘破,逼到最紧要的关头。
  • 机先禅机的先机,指念头尚未萌发的最本真的境地。
  • 踏翻船子化用船子德诚禅师渡化夹山的禅宗公案,“船子”即船子和尚德诚。
  • 悠悠形容江水连绵不绝、悠然流淌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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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全程围绕船子和尚的公案展开,充满灵动鲜活的禅家生机。

前两句描摹参禅者面对迅猛逼人的禅机,来不及思索、勉强应对的窘迫状态,正是参禅人在开悟前被疑情层层逼拶的真实写照。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写人一旦打破所有迷执,踏翻象征所有世俗束缚的渡船,便可以挣脱一切分别妄念,径直进入千山万水的自在境界,再也不会回头留恋俗世尘网。全诗以极具动感的画面,把抽象的禅悟境界写得可感可触,毫无说教的枯燥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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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师一创作的颂古组诗中的作品,颂古是禅宗特有的诗歌体裁,通常以韵文的形式评议、咏颂古代著名的禅宗公案。

本诗所咏的是唐代船子德诚禅师渡化夹山和尚的知名公案:船子德诚隐居华亭江边摆渡,待机缘成熟时点化前来参学的夹山,以打翻渡船的极端方式破除其迷执,令他当下彻悟禅门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