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首

释师一 · 宋代

九夏安居不论心,胡芦水上捺教沉。
忽尔向西边涌出,惊起沙鸥乱白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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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夏日安居修行之时不再妄论心念,把葫芦按入水中想要让它沉到水底。
没想到葫芦忽然从西边水面冒了出来,惊得水边的沙鸥四散飞开,搅乱了水面的白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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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夏安居佛家修行制度,指夏季从四月十五到七月十五的三个月共九十天,僧众聚居一处专心修道,不得随意外出。
  • 胡芦即葫芦,一年生草本植物,果实轻虚,通常浮于水面。
  • 白苹水生浮草,叶片平贴水面,夏秋间开白色小花,多生长于江湖池沼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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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富生活化的场景譬喻禅理,全无晦涩的宗教说教意味。

前两句写修行者刻意压制心念、强作功夫,试图让代表本心的葫芦沉于水下,正是许多修行人执着于「不起妄念」、刻意束缚自性的有为状态的写照。后两句笔锋一转,写葫芦不受人力拘系,自然从水面涌出,惊起沙鸥乱白苹,暗合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说明刻意造作的修行只会落入边见,本心自性的流露本就自在无碍,无需人为强制。全诗以鲜活的画面承载玄奥的禅理,机趣横生,是宋代文字禅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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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禅僧释师一的禅门颂古作品。颂古是两宋禅林极为盛行的文体,通常以通俗的诗歌形式,对禅宗古德的公案机锋进行譬喻化的阐释。

该诗创作于江南寺院的夏安居期间,当时禅僧们在三月的安居修行中,常常以日常劳作、生活场景为契机参悟禅理,留下了大量充满生活机趣的禅诗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