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思大士入定相善财童子致恭揭谛神后卫因为之赞

幪头叠足,敛目而禅。
闻思尽处,当念超然。
不起于座,遍群生前。
如行空月,影落百川。
提孩念道,访求知识。
海山绝处,慈容忽觌。
一俛仰间,今吾非昔。
回首百城,山川历历。
大士俨若,非空非有。
毁赞莫及,孰卫孰守。
唯此力人,雄风赳赳。
是亦孔门,御侮之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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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头叠足结跏趺坐,收敛目光入于禅定。
断除闻见思虑的边际,一念之间便超然物外。
安坐于法座之上不起,却能现身在一切众生之前。
如同运行在高空的明月,清辉遍洒映照千条江河。
善财童子自幼发心向道,四处参访求问道法善知识。
走到大海边山穷水尽之处,忽然得见大士慈悲的容颜。
不过俯仰之间的短暂时刻,如今的我早已不是昨日凡夫。
回头望遍曾经游历的百城,山河大地都清晰明了历历在目。
观音大士的仪态庄重肃穆,不落空也不落有的中道境界。
无论是诋毁还是赞叹都不足以形容,谁是护卫谁是持守本真的存在。
唯有这位刚猛的护法力士,雄风浩荡气概雄赳赳。
他也正是孔门儒学中,能够抵御外侮捍卫正道的义勇之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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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闻思大士即观世音菩萨,据《楞严经》记载观音菩萨以耳根闻性修行,从闻思修入三摩地,因此被称为闻思大士。
  • 善财童子佛教经典《华严经》中的人物,传说他出生时家中自然涌现无数珍宝,因此得名善财,他遍历一百一十座城池参访善知识,最终在南海观音处得道证果。
  • 揭谛神佛教护法神,出自《心经》,意为“度脱众生”,以威猛的神力护卫佛法修行者。
  • 觌本义为相见、拜见,此处指善财童子终于得见观音大士的真容。
  • 俛仰同“俯仰”,形容时间极其短暂。
  • 御侮出自《论语》,指能够抵御外侮、捍卫道义的义勇之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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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禅理作为核心脉络,前八句描摹观音大士的禅定境界,以“行空月影落百川”的精妙比喻,点出菩萨“不动而遍应万物”的神通特质,空灵澄澈,毫无滞碍,把抽象的禅理转化为人人可感知的具象画面。

中间四句化用善财童子五十三参的经典典故,将修行者长期求索之后一朝开悟、脱胎换骨的体验描摹得真切动人,“回首百城,山川历历”一句写出开悟之后万法明了的通透状态,极具感染力。

末尾四句落笔于护法揭谛神,巧妙打通儒佛两家的思想边界,把佛教的护法力士和儒家推崇的义勇之士等量齐观,完全体现了宋代三教合流的时代思想特色,全诗语言庄重质朴,义理渊深平和,是宋代儒释融合类题赞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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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陈长方创作的题画赞,属于典型的儒佛融合主题的作品。

陈长方精研理学同时深通禅理,当时他见到一幅佛教主题画作,画面依次呈现观音大士入定禅坐、善财童子躬身参拜、揭谛神持械护卫的三层内容,诗人观画生感,融贯儒佛两家义理写下这篇题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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