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日磾见马

黼座天临粉黛中,苑前过马貌惟恭。
那知漠北休屠子,前古由余可比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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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端坐在绣有斧纹的御座上,身边环绕着众多妃嫔,养马人从宫苑前经过,唯独金日磾神态恭谨肃穆。
谁能想到这位出身漠北匈奴的休屠王之子,品行才干足以和春秋时期的先贤由余比肩相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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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黼座也作“黼坐”,原指帝王座后绣有斧形花纹的屏风,此处代指帝王的御座,代指汉武帝本人。
  • 粉黛原指女子敷面的白粉和画眉的黛墨,后用来代指宫中的妃嫔侍女。
  • 休屠子指金日磾,他是匈奴休屠王的太子,归降汉朝后深受汉武帝信任,是西汉著名的少数民族政治家。
  • 由余春秋时期西戎的贤臣,原本在西戎任职,后来投奔秦穆公,辅佐秦穆公称霸西戎,是历史上出身外族却辅佐中原君主建立功业的代表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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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极简的笔墨还原了金日磾初见汉武帝的核心场景,前两句以其余养马人的轻佻作隐性对照,突出金日磾身处繁华声色之中仍能保持恭谨端严的过人定力。

后两句跳出场景叙事,直接以春秋先贤由余作比,既点明了金日磾出身外族的特殊身份,也高度肯定了他的才干与品行,打破了传统华夷之辨的刻板偏见,立意开阔深远,短短二十八字却兼具叙事与议论的张力,是宋代咏史绝句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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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陈长方创作的咏史七言绝句,所咏史实出自《汉书·金日磾传》。

西汉时期金日磾本为匈奴休屠王太子,降汉后在黄门署养马,某次汉武帝游宴阅马,数十名养马人都偷瞄皇帝身边的宫人,唯有金日磾始终恪守本分,容貌威严,得到汉武帝的破格赏识,最终成为西汉一代名臣。宋代文人好作咏史绝句点评古人事迹,陈长方这首诗正是这类咏史作品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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