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

李石 · 宋代

望崖相送欲凌虚，未拟边州作陋居。
法令牛毛纷可笑，使君马尾自能书。
白云度岭愁方寸，黄瘴埋沙费扫除。
列戟横琴果何择，一窗秋月竹疏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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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在山崖边相送，我怅然间生出凌空出尘的遐想，从未料到自己会到偏远边地住这简陋屋居。
如今朝廷法令繁杂多如牛毛，纷扰可笑，你这位州主却能从容定夺，闲定自若处理政务。
白云飘过大岭，牵起我心中万千愁绪，边地黄瘴弥漫埋于沙间，着实需要费力清扫驱除。
显贵列戟的仕途和横琴隐退的闲居究竟该选哪一个，我只钟情这一窗秋月下竹影稀疏的悠然景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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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虚指升向高空，这里暗含有出世隐遁的意味。
  • 边州偏远的边地州郡，指诗人被贬所居之地。
  • 牛毛比喻法令繁杂细密，多如牛毛，暗含对苛政的批评。
  • 马尾书原指古人用马尾制笔书写，这里指从容处理政务。
  • 方寸代指人的内心。
  • 黄瘴南方边地湿热生成的瘴气，因色黄故称黄瘴，多发生于山林瘴疠之地。
  • 列戟古代官宦显贵之家门前陈列兵器戟作为仪仗，代指高官厚禄的仕途。
  • 疏疏形容竹影稀疏错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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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即事抒怀的结构，层层推进，最终落点于幽远的情志，章法严谨，意蕴含蓄。

首联点明自身处境，开篇就带出贬谪的意外与怅惘；颔联运用对比，将朝廷纷繁琐碎的苛政，和诗人从容闲定的态度相对照，暗含对时政的讽刺，也见出诗人的心胸气度。

颈联铺写边地环境，荒僻艰苦的景色烘托出贬谪的愁思，尾联却宕开一笔，以选择设问，收束于“一窗秋月竹疏疏”的清幽景致。

全诗以景结情，在清冷澄澈的秋月竹影中，含蓄道出诗人不慕权贵、甘于淡泊的人生选择，情景交融，余味悠长，将抽象的人生选择转化为具体可感的优美意境，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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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石被贬官边地之后所作。李石在南宋初年因政见得罪权贵，多次遭贬，辗转偏远地方任职，这首诗就是他贬居生活的心声写照。

诗人以“秋月”为题，即景抒怀，道出了自己对仕途与人生选择的思考。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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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崖相送欲凌虚，未拟边州作陋居。

法令牛毛纷可笑，使君马尾自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