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九首 其八

释师体 · 宋代

即心是佛,颟顸淈𣸩。
菽麦不分,光阴飘忽。
三杯两碗背爷娘,百怪千妖同一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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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常说自心本就是佛,这般道理却被人学得混沌糊涂。
连豆子和麦子都分辨不清,宝贵的时光匆匆飞逝虚耗。
贪饮几杯淡酒就背弃了父母双亲,世间千百种邪祟乱象全都聚在同一个巢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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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颟顸淈𣸩读音为mān hān gǔ gǔ,形容人糊涂混沌、不明事理的状态。
  • 菽麦菽是豆类的统称,麦是麦子,此处代指最基础的常识。
  • 背爷娘背弃父母,此处特指违背最基本的人伦孝道。
  • 巢穴,此处代指各类邪见乱象聚集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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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跳出了寻常禅诗空灵淡远的套路,带着极为直白的批判锋芒,是宋代颂古作品中少见的直面现实流弊的佳作。

开篇两句直接戳破了当时禅林的普遍假象:很多人把“即心是佛”的核心公案挂在嘴边,根本没有实际的参悟,浑浑噩噩混日子,把精妙的禅理变成了糊涂的口头禅。后续两句进一步层层推进,批判修行者连最基础的常识都不愿明辨,虚耗宝贵的光阴,更有甚者以“不拘俗礼”为借口纵酒放浪,背弃人伦孝道,种种邪见乱象汇聚一处,把清净禅林搞得乌烟瘴气。全诗语言俚俗直白,带着禅门机锋特有的泼辣感,没有堆砌任何典故,直指人心,批判力度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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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师体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其系列颂古的第八首。

两宋时期禅林流弊渐生,不少修行者把“即心是佛”的公案当作口头禅,不肯踏实参悟修行,甚至放浪形骸违背基本人伦,释师体便以这首泼辣的小诗针砭当时禅门的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