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九首 其一七

释师体 · 宋代

镬汤无冷地,黄河辊底流。
金刚难插觜,脑后挂灯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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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沸的汤锅之中没有半分寒凉的余地,滔滔黄河竟从地底深处滚滚奔流。
即便威神力广大的金刚圣者也无从开口置喙,常人脑后反倒悬挂着一枚破除迷暗的灯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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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镬汤滚沸的汤锅,禅门常用这个意象比喻烦恼炽盛、众生煎熬的世俗世界,也就是所谓的三界火宅。
  • 翻滚、奔流的意思。
  • 插觜插嘴、开口发言的意思,“觜”是“嘴”的古通字。
  • 灯球禅门意象,代指能够破除无明迷暗的本然智慧光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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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跳脱了世俗诗词的常规写景抒情逻辑,通篇用违背日常常识的意象构建机锋:汤锅无凉处、黄河从地底翻涌,先把所有常规认知的转圜空间全部堵死,再写金刚都无法开口置喙,把语言思辨的路径也彻底封死。

末句陡然抛出“脑后挂灯球”的奇绝意象,完全跳出常人的认知经验,引导修行者放弃向外攀求佛法的执念,反求诸己,在平时意识不到的自性幽微之处,自然生出本具的智慧光明,全诗没有半句说理,却把禅宗“言语道断、不落窠臼”的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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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师体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禅僧,《颂古二十九首》是他创作的禅门偈颂组诗,这是其中的第十七首。

颂古是宋代禅林十分流行的文体,通常以违背日常经验的奇特意象,接引修行者破除对世俗逻辑的执着,直下体悟禅门要义,本诗正是这类作品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