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敬夫斜川诗

病着不任事,淹卧心自休。
经时不出门,况复斜川游。
每觌节物换,怳惊时序流。
少年喜追逐,聚散水上鸥。
沈舟枯木伴,风帆春树丘。
我病正尔许,怀念老朋俦。
有酒不能饮,徒有献与酬。
故人酌佳日,亦复我念否。
佳章写怀抱,一读宽百忧。
吾君念远民,归计未易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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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染重病不堪承担事务,闲居卧养心神自然安休。
很长时间都不曾迈出家门,更何况去往斜川游赏。
每每看到时节风物变换,恍然惊觉岁月匆匆奔流。
年少时喜爱结伴同游,人生聚散就像水上的沙鸥。
沉舟与枯木静静相伴,风帆驶向春日的山丘。
我如今病势正是这般沉重,心中十分怀念旧日的老友。
手边有酒却不能畅饮,空有酬答的心意难以出口。
老友你在晴好的日子饮酒游赏,是否也会将我挂念在心头?
你寄来的佳作写满了心意,读上一遍就消解了万般烦忧。
如今君主挂念远方的百姓,我辞官归乡的计划还难以谋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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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敬夫南宋理学家张栻的字,张栻号南轩,是当时湖湘文人群体的核心人物。
  • 不任事不堪承担事务,这里指因病重无法处理日常公务或劳作。
  • 淹卧久卧,指长期闲居养病。
  • 觌见,观看。
  • 节物各个时节的风物、景物。
  • 怳同“恍”,恍然、猛然醒悟的样子。
  • 朋俦朋友,同辈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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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沉厚的笔触,层层铺展病中老人的心境,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开篇先点出自身卧病的状态,从久不出门的日常,延伸到对时节流转的感慨,再由当下的孤寂回溯年少时结伴同游的快意,用沙鸥聚散的比喻点出人生漂泊不定的无奈。

诗作的情感转折十分自然,从怀念老友的怅惘,到收到友人诗作之后的宽慰,最后落到归乡之计难成的现实感慨,将私人情谊与对时局的牵挂暗合,尽显南宋中期士大夫身处乱世、身不由己的普遍心境,平淡中自有沉郁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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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文人刘芮的唱和作品,酬答的对象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张栻。张栻字敬夫,是湖湘学派的代表人物,与刘芮交谊深厚。

诗作创作于刘芮晚年卧病闲居期间,当时他染病居家久不出户,收到张栻所作记斜川游赏的诗作后,感念旧游、思念友人,同时抒发自身病中的身世感慨,便写下了这首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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