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日东山云蜿蜒而上众指曰龙也已而大雨

东山龙起风雨来,势虽暴甚天无雷。
蜿蜒气上黑云合,喧豗浪打苍崖回。
千林通体有膏泽,四郊画时无尘埃。
旧闻此地亦胜绝,夜夜神光如五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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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之上云气如龙升腾,风雨骤然袭来,雨势虽然猛烈急骤,天空却没有响起惊雷。
云气蜿蜒升腾而上,漫天黑云四合,湍急的雨浪喧腾撞击着青黑色山崖,激起回旋的水沫。
漫山的千万林木全都饱沾了丰润的雨水,片刻之间四野郊原就被冲刷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尘埃。
我早先就听说这处地方景致奇绝,每到夜里常有神异的光芒出现,就像五台山的祥瑞之光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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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喧豗喧闹轰鸣的样子,这里形容雨浪冲击山崖的巨大声响。
  • 膏泽指滋润万物的甘霖,这里形容雨水的丰沛润泽。
  • 画时即刻、片刻之间,形容时间十分短促。
  • 胜绝景致绝妙,在当地堪称独一无二。
  • 五台即五台山,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自古传说山中常有神异的祥瑞神光显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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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顺序铺陈骤雨从生成到消歇的全过程,用笔极具层次感。开篇先写云龙带雨的奇景,特意点出“天无雷”的反常细节,给这场暴雨蒙上了一层神异的民间传说色彩,跳出了普通写雨诗作的俗套。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从视觉和听觉两个维度描摹雨势的浩大,再转写雨后万物被滋润的清新景象,刚猛的雨势之后接续着万物舒展的温润生机,张弛有度节奏舒缓。末尾引入当地关于神光的传说,将眼前的自然奇观和久负盛名的佛教圣地五台山对举,进一步烘托出东山景致的神异不凡,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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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晁公遡旅居蜀地期间所作。晁公遡出身宋代著名的晁氏文学家族,南宋绍兴年间曾在四川多地担任地方官职,素来喜好记录蜀地的山川风物与民间异闻。

诗作记录的是他某次夏日游历东山途中偶遇暴雨的亲身经历,将当地百姓指认云气为龙的民间传说与骤雨的实景结合,写成了这首充满奇趣的纪雨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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