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伯初兄从周宣谕往两京

晁公遡 · 宋代 · 绝句

闻道西从使者车,殷勤问讯武侯庐。
卧牛已去多新冢,化鹤重来失旧居。
草木久荒门外迳,尘埃应化壁中书。
遥知流落归无处,未免悲歌问孟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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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西行跟从使臣的车驾,定会特意前去探访武侯的旧居。
昔年隐居卧牛山的贤者早已逝去,沿途遍地都是新添的坟冢,你就像化鹤归来的仙人,再也找不到旧时熟悉的居所。
门外的小路想必早已被荒草长久遮蔽,旧日题写在墙壁上的文字也该被尘埃侵蚀朽坏。
深知中原故土沦陷多年百姓无处安身,你难免要悲歌当哭,凭吊孟诸古泽的旧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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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宣谕指周姓的宣谕使,宣谕使是宋代朝廷派出的巡视地方、安抚百姓、传达政令的高级使臣。
  • 武侯庐三国时期蜀汉丞相诸葛亮的故居,诸葛亮封武乡侯,世称武侯,其故居位于中原南阳一带。
  • 化鹤出自《搜神后记》中丁令威学道成仙、化鹤归来发现故乡物是人非的典故,此处用以比喻久别重归故里,人事全非。
  • 通“径”,指门外的小路。
  • 壁中书此处代指旧时题写在墙壁上的诗文、手迹,也暗指中原旧家藏在壁间的古籍文书。
  • 孟诸先秦时期中原地区的著名大泽,故址在今河南商丘一带,此处代指中原故土的历史旧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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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典型的抒发黍离之悲的作品,通篇用典妥帖自然,情感沉郁苍凉,毫无雕琢痕迹。

诗人没有从牵挂兄长的日常角度落笔,而是全程以虚笔想象兄长北上沿途的所见所感,将对历史变迁的浩叹与家国沦丧的哀痛完全融为一体,境界阔大而情绪厚重。

全诗没有直接喊出失地未复的愤懑,却通过新冢遍地、旧居无存、荒草塞路、壁书化尘等一系列细节描摹,把中原沦陷数十年间民生凋敝、文明残破的境况刻画得入木三分,收尾的悲歌问孟诸,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之痛收束到对历史旧迹的凭吊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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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隆兴年间,当时宋金南北对峙,北宋的旧都东京开封、西京洛阳(即诗中所称“两京”)已经被金人占领数十年。

当时朝廷派遣周姓宣谕使北上巡视中原故地,诗人的兄长晁伯初作为幕僚随行,晁公遡得知兄长出行的消息后,遥想故土残破的境况,心中满含家国之悲,写下这首寄意深沉的诗作。